没过多久,又有一支团级部队赶到,里三层外三层,将茨山及周围村镇的各个路口封锁掉。
这可是华夏梦寐以求的核潜艇,由不得上级不重视,很多大人物都在赶来的途中。
‘华夏潜艇之父’邓三瑞和骨干人员从哈尔滨坐火车正往这边赶来,‘核潜艇之父’黄旭华同样携带可靠的技术人员从京城出发往这边赶。
为什么不坐飞机?这都是刘平安干得好事,上次在信中给领导们敲响警钟,有关领导随即做出规定,不管路途远近,科学家们一律不准坐飞机。
科学家们坐不了飞机,但有能坐的,陈校长就是其中之一,他戎马一生,必须要亲眼见识见识这个好玩意。
他早上接到信,一秒没敢耽搁,立即往上汇报,经领导批准,此次由他全权负责核潜艇的接收工作。
十多个小时过去,星疏夜寒,战士们不动如钟,个个站得笔直,子弹上膛,枪口一律对外,他们接到的命令是:在专家没赶到现场之前,任何人不得靠近,谁敢靠近,就地击毙。
‘吱嘎’一声。
几辆小轿车和吉普车停在山坳口,三十三岁的黄旭华走下车,随后其它车俩上又纷纷下来一些专家。
早已等候多时的陈校长急步上前,笑呵呵询问道:“哪位是黄总工?”
黄旭华身穿一身呢子大衣,连忙伸出手:“陈校长好!我是黄旭华。”
陈校长跟他握握手,笑着客套道:“久仰久仰!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路上还顺利吧?”
“顺利!”黄旭华迫不及待问道:“陈校长,请问上级让我们一刻不停的来这个地方做什么?”
他从京城出发到茨山,整整一天,可谓是一头雾水,早上还在带领崔继纲、单海扬等技术人员,集中力量对导弹核潜艇水滴线型进行模型试验呢,当然,这次试验仅限于理论定性分析。
下一刻就被一通紧急电话通知去葫芦岛茨山,规定:不准问不准说,只需执行命令即可。
黄旭华自从去年7月份调到京城,8月份正式加入海军舰船修造部和一机部船舶工业管理局联合组建的“核潜艇总体设计组船体组”。
10月份,他和同事们就拿出导弹核潜艇总体方面的5个设想方案,其中3个为普通线型、2个为水滴线型,后初步选定为水滴线型、排水量为3000吨级的设想方案。
该方案通过后,开始攻关、摸索全船总体布置和筹划有关试验等技术难题,但整个团队谁也见过核潜艇,学校也没有这个课程,只能从外文报刊、模糊照片、零星情报里拼凑信息。
技术面牵涉之广、要求之高、困难之大,可想而知。
原时空,要不是六十年代初从镁国带来的一艘核潜艇玩具,我国的核潜艇之路还会蹉跎好多年。
陈校长神秘一笑:“绝对是好东西,现在天色已晚,各种照明设施还没安装完毕。黄总工!您舟车劳顿一整天,先暂时带队去歇息,等养足精神,明天一早,我带你和三瑞同志一同参观这个大宝贝。”
黄旭华大吃一惊:“三瑞同志也来?”
“对!”陈校长点点头:“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,抓紧时间去休息。”
黄旭华将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:“好!既来之则安之,我们服从首长安排。”
陈校长朝身后一名战士交代道:“小王,带黄总工他们下去歇息,被褥要双层,火盆也要备上,另外在安排四名战士负责守卫工作。”
“是!”小王战士敬个礼,然后对黄旭华说道:“黄总工,您这边请。”
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临时搭建的军用帐篷走去。
陈校长点燃一根烟,又对自己的秘书吩咐道:“你去通知张局长,让他们保密部门加快附近老百姓的摸排工作,同时通知李县长,明天下午统一疏散周围的老百姓。”
“是!”沈秘书转身离去。
第二天早上,红日升起,晨雾未散,山上山下,每隔五米就有一名持枪的站岗士兵,个个满头白霜,鼻间冒出白气。
陈校长从帐篷里走出,做两下扩胸运动,沈秘书适时的出现在他身边,递上搪瓷缸和挤好牙膏的牙刷:“首长,您先去洗漱,我去打饭。”
“谢谢!”陈校长两手接过,笑问道:“邓总工到了吗?”
沈秘书回道:“昨天夜里三点到的,要不要去叫醒他们?”
陈校长看下手表:“现在是六点三刻,让他们多睡一会,等到八点在统一叫醒他们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