嗷嗷——
某些人的惨叫声回荡在这一座独门小院,声音清澈,清晰可闻。
嘶喊者中气十足,善于喉咙发音。
总之,是一件热热闹闹的好事儿。
——
侯安捂着屁股蹲在地上,脸色有些苍白,但脸上仍旧还有一丢丢贱兮兮的笑容。
挨揍,这件事对于侯安来说就是家常便饭,家常便饭。
侯副队长表示自己已经很熟悉这一套的流程了。
侯叔脸色红润,一脸的精神满足感油然而生,还有些许的喘息。
这是正常表现。
毕竟他现在也算是上了岁数嘛,肯定不如侯安跑的丝滑,再加上还得动手,累点也正常。
“媳妇啊,弄点吃的,饿了,我再吃点,嘿嘿嘿~~~”
“吃吃吃,吃吧!”
侯妈还能说啥?
吃呗!
再说了,谁说打儿子能不算是个运动呢?
多少也算是有益于身体健康的运动了嘛~~~
侯安往自己亲妈那边咕蛹着,一只手捂着屁股,另外一只手揉着脑袋,刚刚也吃了几个暴栗。
“妈!我也饿了!”
侯安腆着个脸,那叫一个自然。
“好好好,妈也给你做。”
侯妈摸摸自己好大儿脑壳儿,乐呵呵的去了厨房。
侯叔哼了一声,点上烟,“你就知道给你妈找事儿!以后去找你自己媳妇,让她给你做饭!”
还未曾等侯安开口,厨房内和外面齐齐爆出喝声。
“姓侯的!你再胡咧咧老娘卸了你!我儿子饿了不找他妈找你?你知道灶台朝哪儿烧嘛你!”
侯妈举着炒勺出现,一脸的不善。
显然,某位段长这是戳到了自己媳妇内心的柔软了。
自己儿子眼瞅着也快要成家了,当妈的现在正是舍不得的时候,你说这话,不他娘的找打?
“儿媳妇别生气!别跟他说恁多!爸替你揍他!你给爸也做点吃的!打完了我也得饿!”
下一秒,侯爷爷举着鞋底子闪现到了侯叔身后,啪唧就是一拖鞋底子,那叫一个清脆。
“爸!!!”
侯叔跳脚,飞速起身。
“我不是你爸!”
“臭狗屎再吃老子一记拖鞋!!!”
侯爷爷一脸抗拒,手里的拖鞋挥舞如风。
当然,还伴随着侯叔的嗷嗷叫唤声。
疼,真他娘的疼!
老头子可懒得跟某些人讲道理,直接付诸于行动就行了!
“我看你这是岁数越大,脑瓜子越屁!”
“小时候老子打你打的还是轻了!死来!”
这爷俩杀向了院里,你别看平日里侯爷爷慢吞吞的,真到了打儿子的时候,那叫一个雷厉风行!
侯安已经窝在沙发上笑的直不起腰来了,这日子,真的是太热闹了!
讲道理,他侯安现在甚至都有点不想结婚了,就想在家里每天多欣赏一番此情此景。
当然,他现在要是真的这么说出来......
现在在厨房做饭的,侯安亲妈铁定会拎着炒勺出来,给他来一记狠的!
他侯安发誓,绝对会的。
.......
“嘶~~~好吃好吃,还得是我媳妇弄的炸酱面,嘎嘎嘎!”老侯同志一边龇牙咧嘴,一边夸赞着自己媳妇弄得这顿炸酱面。
舒爽!
“嗯,还得是我儿媳妇厉害!”
老侯同志竖起大拇指夸赞道。
侯妈还有些不好意思嘞!
至于说侯安?
呵呵,不好意思,此时此刻,现在的侯某人眼里只有自己亲妈给他弄得这一大碗的炸酱面咯!
对于老四九城的吃家子来说,一顿老四九城炸酱面是必须要足够讲究的。
酱,必须是六必居或者天源酱园的干黄酱,再按照各自的喜好比例掺杂一些甜面酱,讲究的是“伏酱”——夏天晒透的酱,酱香浓郁。吃家们坚信,只有这样的酱,才能炸出醇厚的灵魂。
肉?
无需多言,五花三层,肥瘦相间的肉,切成骰子丁大小。切得太小,煸不出油;切得太大,又失了精致。
最后就是菜码了。
这也是最能体现讲究的一处。
按照季节,“春有小萝卜,夏有黄瓜丝,秋有香椿芽,冬有心里美”。
你瞧瞧,还他娘的得按照季节来!
面码要凑齐八样,称之为“八碟”或“八码”。基本盘包括:青豆嘴(发芽的青豆)、黄豆嘴、芹菜末(焯过水的,取其脆)、香椿芽(切末,取其香)、胡萝卜丝(焯水)、黄瓜丝(取其脆爽)、心里美萝卜丝(切极细,取其甜辣)、豆芽菜(掐去头尾,谓之“掐菜”,取其嫩)、青蒜末、大蒜泥(或腊八蒜)……颜色五彩斑斓,摆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当然了,咱们啊,书归正传,这会儿这节骨眼上,侯家也凑不齐这么一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