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年的三月末,四九城的人家都会有个统一的动作。
修理拾掇。
四九城人过日子,讲究“宁省一月,不省一春”。三月底,天暖和了,能干细活了。
什么活儿?
抹房子,一冬天的雪水把墙皮泡花了,房顶的瓦也松动了。
趁着天好,和点青灰(一种掺了麻刀的灰泥),把墙抹一抹,把瓦码一码。男人在梯子上忙活,女人在底下递灰,孩子在旁边捡碎瓦片。
只不过啊,去年没得下雪,今年这三月底,他们倒是省事儿了不少。
当然,也不代表没活儿了。
还能拾掇煤沫子,把一冬天烧剩下的煤渣、煤末子,兑上黄土,和成煤泥,拍成煤饼,贴在墙根底下晒。晒干了,就是下一冬的燃料。
家家户户大部分的煤饼子,基本上都是这么来的。
也就这么两样,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大活儿,年年干,基本上都干习惯了。
——
当晚,九点钟。
夜里九点,家家户户的大部分人啊,基本上都在这个节骨眼上睡过去了。
中院忽然迸发出一阵哀嚎。
“哎呦~~~~”
“哎哟喂!!!”
“我这肚子啊!!!!”
是秦淮如的声音,尖锐,还充满了那种娇柔做作的感觉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时间长了,现在秦淮如的哀嚎声里面都掺杂了这种感觉。
前院耳房。
罗铁双眼猛然睁开,在秦淮如这娘们嗷嚎第一嗓子的时候,他就睁开眼了。
并且,下意识的伸出手,给自家好大儿的耳朵捂住了。
等到了第二声,唐青青也醒了,一转头,就看见了自家男人已经给孩子捂住了耳朵,心里顿时松了口气。
再仔细瞅瞅这孩子,趁着月色倒也能瞧的清楚。
白嫩的皮肤看起来就干净,小嘴偶尔咂咂,看模样,睡的不赖!
“你儿子睡的倒是踏实!”
罗铁挠挠脑袋,歪着头,“话说,这不也是你儿子???”
“傻乎乎的,一看就是没睡醒。”
唐姑娘抿唇笑笑,甭管秦淮如再怎么嚎叫,都碍不着他们两口子。
这,才是自家日子。
“啊!!!!——————”
罗铁愣愣,迷茫的眼里带着些许震惊。
“不是,这他娘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又是哪个???”
刚刚说罗铁傻乎乎的唐姑娘,这会儿啊,也迷迷糊糊起来。
“好,好像是,马青霞?”
好嘛,合着,这俩人凑一块了?
“好好好,我今天还跟许大茂闲聊扯淡呢,说这俩人谁最先,没成想,愣是赶一块了!”
“其实吧,也算是秦淮如最先的,马青霞这个怕是被秦淮如给刺激的。”
“有道理,不愧是我媳妇熬!”
“你不出去看看?”
罗铁翻个大大的白眼,“我看个鸡毛掸子!俩家跟咱们关系都不好,我去干炮仗!”
“我啊,倒是希望这俩人能去医院,大爷的,他们真要是这么干嚎一宿,嚎到明天一早,我特么的还上不上班了?”
显然,罗队长对于这种人很不满意。
毕竟是影响到了他的休息,影响到他也不重要,特么的再影响到孩子呢?!
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响起,连带着几声吆喝声出现,中院开始变得慢慢安静下来。
罗铁瞅瞅时间,很好,刚刚不到12点,碎觉!!!
——
一夜无事,一觉睡到大天亮!
呃,或许并不是什么一夜无事。
罗铁满足的打了个哈欠,蹑手蹑脚的起来了。
好大儿刚刚吃完纯天然早餐,这会儿,又撅着屁股睡过去了!
小孩子嘛,纯粹觉多,可以理解的。
对自己媳妇打了个手势,唐青青了然,小两口开启静步在自家忙活起来。
中院。
“好家伙!昨儿黑下可真真儿的把我给唬酥了!”
“谁说不是呢!我这正做梦娶媳妇——不对,正做梦啃肘子呢!香得我哈喇子流一枕头!结果他这一嗓子嗷唠,好么,肘子飞了,梦也醒了!”
“哈哈哈,就你还吃肘子哪?先撒泡尿照照,刷你那大黄牙去吧!”
“您说这事儿赶的,秦淮如跟马青霞,俩产妇生孩子都赶一天了。咱猜猜,这俩是生带把儿的呀,还是不带把儿的?”
“嘿,这可有意思了——到时候谁不带把儿谁臊得慌!要都不带把儿?得嘞,和和气气,俩‘千斤’凑一对儿,倒也省心!”
罗铁乐呵呵的听着这地地道道的京味儿刷着牙,誒,您还真别说,这感觉啊,那是相当不一般。
真真的不一般。
感觉很棒。
主要是也没什么热闹,好不容易昨天夜里半宿来了一次,还是俩一块的,他们这群人多少年没见过这架势了?
可不得过足了嘴瘾!
更别说,这两家的人,嘿嘿,在四合院里面那也算不上多受欢迎嘛。
人家许大茂,当时直奔医院了。
人家罗铁,更是提前直奔医院了,愣是没给院里添麻烦不是?
再说了,许大茂人家现在都转成干部了,一般人啊,也就不念叨了。
至于说念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