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有人,捅破了自己的罩子!
林珺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。
以前,经常有人试图跟噗叽搞些强硬的精神关联。
他们死不死林珺不在乎,但确实很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中了暗算,比如被下了不知道...
艾琳诺公爵的指尖在念话石表面轻轻一划,幽蓝微光如水纹般漾开,映得她瞳孔深处也浮起一层薄薄的冷焰。她没立刻回应十八那声甜腻的“小姐姐”,而是垂眸盯着自己手背上残留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淡青色菌斑——那是方才触碰时,十三悄悄蹭上去的孢子印痕,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慢蠕动,像活物在皮肤下呼吸。
梦娅端着温热的菌液盆路过门口,脚步顿了半息。她眼角余光扫过公爵手背,又飞快掠过十三那颗圆润菇帽下微微翘起的触角尖儿,喉间无声滑动了一下。她没说话,只把盆沿捏得更紧了些,指节泛白,裙摆拂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极轻的、近乎叹息的窸窣。
塔内静得异常。
连方才崩溃痛哭的半吸血鬼仆人被拖走时拖出的长痕,都已被新来的地精擦得干干净净,只余下一点若有似无的铁锈味,在空气里悬而未落。
臭鱼蹲在塔顶穹顶下的菌丝培育槽边,用小镊子夹起一枚半透明的灰白色菌核,对着从穹顶天窗斜射进来的光细细端详。他鼻翼翕动,忽然低声道:“这味道……不对。”
没人应他。
但他知道有人听见了。
果然,十三的三根主触手齐齐一滞,其中一根缓缓收回,另一根却顺势搭上了臭鱼后颈——不是威胁,是试探。触尖微凉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类似雨后苔藓的湿润感。臭鱼没躲,只把镊子往槽壁上轻轻一磕,发出“嗒”一声脆响。
“不是血畜厂送来的‘新鲜货’。”他嗓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朽木,“是昨天刚运进来的那批北境冻尸。”
十三的菇帽微微压低了半寸,伞盖边缘一圈细密的褶皱悄然舒展,仿佛在无声咀嚼这个信息。它没否认。
艾琳诺终于抬起了头。她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柔和笑意彻底褪尽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。她慢慢卷起左手袖口,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、却仍泛着暗紫的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在北境霜语隘口留下的,当时她亲手剜出一支寄生在血管里的寒霜菌索,剜得见骨。
“北境部落民的共生菌丝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冰锥凿入塔心,“他们不怕冻,不惧疫,连圣堂的净化火都烧不净他们皮肉里那些东西。可西吉蒙德的‘血玉酒’,偏偏只取活体供体的鲜血——死人血酿不出那种琥珀光泽。”
十三的触手松开了臭鱼的后颈,轻轻点在培育槽边缘。槽中菌液忽地翻涌,几缕墨绿丝线破水而出,在空中凝成半截模糊的人形轮廓:佝偻、赤足、颈项缠绕着灰白菌藤,眼窝空洞,却有幽光在深处明灭。
“他们活着的时候,菌丝会吞掉恐惧。”十三的声音通过念话石传出,竟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,“可死了……菌丝就饿了。”
臭鱼忽然嗤笑一声:“所以你昨天半夜偷偷拆了三具冻尸的胸腔?”
十三没答。它只是将一根触手探入菌液,搅动两下。那墨绿人形随之扭曲、拉长,最终化作一行浮动的文字,悬浮于半空:
【共生失败率:%|存活时间:≤12小时|负面情绪转化效率:+410%】
艾琳诺瞳孔骤然收缩。
——不是因为数字本身,而是因为那个“+”号。正常共生菌丝对宿主情绪的转化,从来只有衰减,从未有过增幅。增幅意味着失控,意味着菌丝已开始反向驯化宿主,而非共生。
“你试过了?”她问,声音绷得极紧。
十三晃了晃菇帽,触手轻巧地一勾,念话石上光影流转,切换成一段影像:昏暗的地下停尸间,三具覆着薄霜的北境尸体并排躺在石台上。镜头拉近,其中一具尸体的胸口赫然裂开一道整齐切口,创面边缘没有血痂,只有无数细密菌丝如活物般缓缓搏动,每一次收缩,都泵出一滴浓稠如蜜、泛着诡异金芒的液体,坠入下方铜盏。
“血玉酒”的基底,本该是暗红近黑。
可这滴金液,分明是阳光晒透的蜂蜜,是初熟麦穗的暖黄,是……活物血液里绝不可能自然析出的、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生机。
艾琳诺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猛地攥住念话石,指甲深深陷进温润的玉石里:“你从哪弄来的‘活化引子’?!”
十三歪了歪脑袋,触手指向塔外——不是指向血畜工厂,而是越过厂房群,直直刺向领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