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溅的水珠,尚在空中,便被其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灼热气息瞬间蒸发,化作大片氤氲翻滚的白色水雾,将这骤然现身的巨兽衬托得愈发凶猛而威严。
正是位于风暴漩涡最中心的红铁之龙,伽罗斯·伊格纳斯。
经过五年静滞之泉的沉淀与蜕变,此刻的红铁龙,已然今非昔比。
他浑身的黑红色龙鳞仿佛经历了更深层次的淬炼,层层迭迭,流淌着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,上面密布着无数细密而深刻的历战纹路,诉着他不凡的过去。
从头到尾,他的体型已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十五米。
他的体态依然强壮得匪夷所思,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,但整体轮廓却不似之前那般过分贲张,反而呈现出一种趋于完美的形态。
龙翼、利爪、尾巴……
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,似乎都经过了某种微调,在他身上显得和谐融洽。
不似后天进化而来,反倒更像天生便是如此完美。
他就像是一块原本就品质极佳的铁锭,历经了千锤百炼的锻造与打磨,终于祛除了杂质,化为了更纯粹坚韧的百锻精钢。
红铁龙抵达传奇领域不过五年,但他仅仅是立于这里,浑身龙威却让周围的传奇巨龙们感到不可觑,不像是刚刚成为传奇的巨龙。
伽罗斯的目光扫过一位位传奇巨龙,最终定格在了情绪最激动银龙菲妮尔身上。
他不是被传奇巨龙们惊醒。
大约在一个月之前,他已经自然苏醒,只是依旧停留在静滞之泉中,细心探查熟悉着自身突破后的种种变化,巩固着新生的领域与特性。
之前发生在湖面上空的所有对话与争执,都被他清晰地听在耳中。
他觉得,是时候亲自露面,面对这一切了。
奥维斯替他把风波抵挡了那么久,让他安稳的巩固了境界,做的无可挑剔。
接下来,该由他自己直面那些纷争与仇怨。
“你……就是伽罗斯·伊格纳斯?!”
菲妮尔的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微微颤抖。
她死死地盯着这头破水而出的,杀死她儿子的红铁龙,目光中充满了敌意与痛苦。
“是我。”
伽罗斯的声音平稳,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你终于出现了!恶龙!我要你血债血偿,为我那可怜的儿子偿命!”
菲妮尔发出悲愤的咆哮,龙息光芒在她喉间急速汇聚,闪烁着危险而致命的光泽。
“偿命?”
伽罗斯的眼中没有任何愧疚,也寻不见丝毫畏惧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,“菲妮尔女士,我理解并同情你失去血亲的痛苦。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话锋随即一转,言语变得锐利如刀。
“但请你告诉我,当你的后裔,一位尊贵的传奇巨龙,不顾身份、荣耀与律法,对我这个前来龙域做客的后辈,发起不死不休的卑劣谋杀时,我究竟该如何做?”
“是该引颈就戮,成全他打着正义之名的邪恶之举?”
“还是,只因为他是你的儿子,只因为他打着复仇或净化的旗号,他的谋杀行为就变得情有可原?”
“我的自卫反击,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挣扎,就是不可饶恕的残忍?!”
“况且,我为什么不杀别的龙,就杀他?”
伽罗斯的话语逻辑清晰,字字诛心,戳破了菲妮尔试图用悲情掩盖的是非曲直。
周围那些原本对伽罗斯并不太了解的传奇巨龙们,听到这一番冷静的反驳,立刻被这条年轻的红铁龙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即便是他们,设身处地,在伽罗斯这般遭遇下,恐怕也很难保持如此冷静。
而他作为真正的受害者,面对如此强词夺理的指控,还能条理分明地回应,足以证实其内心的强大与思维的清晰。
怪不得奥维斯那个老家伙如此看重他。
这个红铁龙……的确非同寻常。
“你强词夺理!”
银龙呼吸一滞,停下了龙息的酝酿,开口反驳。
“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?若非你体内流淌着肮脏的恶龙之血,我儿怎会……”
菲妮尔被问得一时语塞,只能更加愤怒地强调血脉。
“血脉?”伽罗斯打断了她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在你看来,判断一条龙是非善恶的标准,不是通过具体的行为与选择,而是天生的血脉出身?”
银龙几乎是吼了出来:“是!”
“你的血脉,就注定了你未来必将踏上邪恶与混乱之道!这是刻在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