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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士们也开始打扫战场,收拾残局。
有人负责收敛战友的遗体,有人收集散落的武器,有人搀扶著伤员向后方转移,空气里瀰漫著血腥味、药剂味,以及深渊气息被净化时散发的气味。
但是————
那些传奇们,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冠位们,却没有参与这些善后工作,也没有多少其他动作,反而严阵以待。
他们站在原地,目光越过正在癒合的空间裂隙,越过那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最终————落在彼此身上。
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压抑了。
普通战士们抬起头,先是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们的传奇,隨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人们握紧了手中武器,下意识地向自己所属的阵营靠拢。
这时候,红皇帝正悬於天空。
他的六臂低垂,鳞片上的裂纹慢慢癒合,胸膛的起伏也逐渐平稳,但他没有降落,只是静静俯瞰著战场,三颗头颅的目光扫过周围。
拉莫瑞恩在雷云中游走,一双龙目幽幽闪烁,雷霆在他鳞片间跳跃著,时不时劈落一道闪电,在地面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。
他周围的传奇巨龙们同样呼吸悠长,龙威雄厚,目光在人类身上来回扫视。
阿芙拉立於魔法塔的顶端,塔身符文流转,没有因为和恶魔的战斗结束而熄灭,反而变得更加闪耀。
在她身侧,其他南域冠位严阵以待。
另一边。
瓦尔塔面色沉著,看不出多少表情,身后的星我轮环再次旋转起来,身上同时还有命流与日魂光芒交织。
在他身侧,东协的两位冠位默默站定。
来自四方诸国的传奇们,此时神態微妙。
他们刚刚並肩作战,团结一心,一起抵御了深渊的入侵,刚刚见证了彼此的力量。
但此刻————
隨著深渊裂隙的消失,隨著共同敌人的消亡,盟约的影响正在快速消退,彼此之间的隔阂则快速变厚。
中土大陆。
这片广袤而富饶,曾经隶属於帝国的土地,此刻无主。
谁不想染指谁不想占据
无论哪一方势力得到它,实力都將获得质的飞跃。
雷鸣之主的目光落在伽罗斯身上,目光幽幽。
他的两个血亲,风暴之主与潮汐之主,还有其他的传奇巨龙们,都位於其身侧,磨牙吮齿,散发出的龙威愈发危险。
乌云在他们头顶匯聚,遮蔽了阳光。
南域和东协的传奇们,也在缓缓向各自阵营靠拢,阿芙拉身后,魔法塔的符文开始重新排列:瓦尔塔身侧,冠位剑士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没有人先开口。
也没有人先动手。
但谁都看得出,战斗可能一触即发。
与此同时,罗马尼亚诸国的传奇们,也自发围绕了起来,以红皇帝为中心。
而红皇帝,三颗头颅正转向不同方位。
他的目光先是掠过拉莫瑞恩,望向太古龙闪烁著期待的龙目;然后掠过阿芙拉,感知她面容下的谨慎;最后掠过瓦尔塔,看到了他刚毅面容下的戒备。
伽罗斯在观察。
三相之冠,魔法之冠,还有其他弱一线的人类冠位和传奇们,每一个都不是全盛状態。
瓦尔塔的呼吸微促,阿芙拉的法袍上有多处焦痕,其他人身上也带著不同程度的伤势————但是,同样谈不上太萎靡。
四方联军对恶魔要塞的討伐,结束得很快。
传奇们还保存著相当的力量。
拉莫瑞恩————
雷鸣之主的气息同样浑厚,雷霆在他鳞片间跳跃著,他周围的传奇巨龙们也呼吸悠长,龙威雄厚。
如果真的在这里开战——————
没意义。
伽罗斯迅速做出了决断。
除非有为之战斗的必要,否则,伽罗斯更倾向於避免衝突,默默发育,他的天赋与种族都註定了,他只要能活下去,就能持续变得更强大,不断超越自我。
时间站在他这一边,没必要急於一时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——
红铁龙抬起头,望向高远的天际,隱隱还能看到一座座悬空城的轮廓。
那些浮空的巨城静静悬在云端,无声无息。
目前,只有一座悬空城坠落。
但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。
日后,说不定哪天还会有新的悬空城坠落,新的裂隙出现。
谁也不知道,亚特兰是否还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