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材料,恐怕要在今晚被撕得粉碎了。
高长河已经抓起了外套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们之前不是不知道晋陵情况比报告严重,但总想着能内部消化、慢慢解决,甚至存了点侥幸。
现在省工作组如同天降,直奔最痛点,这种雷霆手段,带来的绝不仅仅是救灾的压力,更是对他们前期工作的严厉审视,甚至……是问责的前奏。
雨夜中,两拨人马怀着截然不同的心情,向着晋陵县疾驰而去。
车队在泥泞的道路上颠簸,驶近晋陵县界时,前灯照出了路边三三两两,扶老携幼的身影。
他们背着简单的包袱,拖着疲惫的步伐,在夜雨中默默向东行走。
游方心一沉,示意司机孟解放靠边停车。
他推开车门,雨点立刻打在脸上。他走向最近的一伙人,大约五六口,衣衫单薄,被雨水打得透湿,但怀里的花鼓却裹的严严实实。
“老乡,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游方提高声音问道。
那家男主人抬头,看到游方和他身后停着的车队,以及陆续下车,衣着整齐的干部,脸上露出惶恐和戒备,张了张嘴,说的却是浓重的本地土话,游方没完全听懂。
一位涂州出身的干部连忙上前,用方言重复了一遍问话。
老乡听明白了,脸上愁苦更深,声音带着颤抖,“干部……领导,我们实在是没活路了。今年雨大,队里的田全淹了,颗粒无收。家里断了粮,不出来找条生路,一家老小都得饿死啊……”
说着,他身边一个半大的孩子忍不住抽泣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