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孙少安被沐千引着去熟悉工作,随行的其他警卫人员也迅速在外围布好警戒,杜绝任何可能的窥听。
进了办公室,游方先给游德宁沏了杯茶,又递过去一根烟。
父子俩在烟雾中相对而坐,少了刚才在外人面前的镇定,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爹,”游方压低声音,“怎么这么突然被调进京?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。”
游德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点上烟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圈,“你政委伯伯年初进京了,站稳脚跟后向上面推荐了我。
风雨欲来了啊……京畿要地需要绝对可靠的老兵坐镇。”
游方心头一紧,也点上烟,“爹,四九城的局势现在错综复杂。
他们这几年不敢再玩武斗那一套了,但暗地里的较量……
你得千万小心!到了那个位置,不能犯任何错误,哪怕是最小的疏忽,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!”
游德宁看着儿子眼中难掩的忧色,脸上的笑容深了些,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。
“把心放回肚子里,你爹这大半辈子,从战壕里做指导员跟战士们讲为什么打仗,到后来在军区跟各色人物打交道……什么阴谋阳谋没见识过?。”
他弹了弹烟灰,脸色却沉了下来,“倒是你,我真正担心的是他们狗急跳墙。”
游德宁压低了声音,“在四九城,他们抓不住我的把柄,动不了我,但你在
要是有人在荒郊野外给你打了黑枪,制造个“意外”……”
游方心头骤然一紧。
游德宁吸了口烟,继续道,“所以,我直接找了老政委。我说,我儿子在西北搞农业督导,整天在穷山沟里钻,治安情况复杂,工作需要,得配个可靠的人保证安全。
老政委点了头,手续就特批了,刚好,少安这孩子是你推荐入伍的,知根知底,靠得住。”
游方这才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深意,这不仅仅是普通的警卫安排,更是危机预判下的主动防御。
在高层斗争白热化的关键时刻,如果他这个身处一线的儿子“意外”出事,哪怕只是受伤或受困,都足以分散父亲在京的注意力,甚至可能打乱其全盘部署。
对方完全有可能采取这种阴狠的“围魏救赵”和“釜底抽薪”之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