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立的生产队在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上,开始了第一次播种。
游方忙完开垦荒地的事,总算能暂时松口气,这段时间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。
转眼到了四月,旱情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发严重。
这天,游方正在办公室审阅文件,忽然看见郑建国副场长走了进来。
游方连忙起身泡茶,“郑副场长过来是有事找我?”
郑建国笑了笑,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游方,“游主任,不用这么客气,有私事找你。”
游方泡好茶推到对方面前,心里却在琢磨这位分管后勤的副场长的来意。
说起来,游方曾与郑建国,王铁山在工作方针上产生过分歧,闹得不太愉快。
虽然后来孟月生产时郑建国曾来探望过,但两人的关系始终停留在点头之交,不知道他今天找自己是什么私事。
两人抽着烟,办公室里一时间烟雾缭绕。
郑建国深吸一口烟,缓缓开口,“游主任,你和李场长,孙书记都是农场里公认的实干派。
不知道在你看来,我郑建国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游方心里纳闷,这郑建国好端端的问这个问题做什么?但老于世故的他还是客气地回答。
“郑场长过谦了,您可是能人,把咱们农场的后勤管理得井井有条。”
郑建国苦笑一声,眼睛死死盯着游方,“游主任,你别忽悠我了,我想听真话!”
游方盯着郑建国的眼睛,“认真的?”
见郑建国郑重地点头,游方也不再藏着掖着,“说实话,我以前确实不太喜欢你。”
郑建国苦笑着摇头,“是因为我是关系户?”
游方摇头,“关系户?我也是关系户!在我认为,有关系有背景不能把工作做好,这样的人是蠢人。
能合理运用手里的资源为国家办事,这样的关系户多多益善。”
“那你不喜欢我是为什么?”
游方深吸一口烟,“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,你这人太急功近利了。”
郑建国了然地点了点头,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像是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真话。
他掐灭烟头,长叹一声,“你说得对,去年一年,我也在反思这个问题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