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游方目光不善地盯着老王,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严肃,“老王,咱们也认识挺多年了吧?”
老王愣了一下,点了点头,“是,52年建农场的时候咱们就认识的,当时你还是个半大小子,高中生。”
“那你给我交个底。”游方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,我是信得过的,你手底下那些人,有没有伸手的?”
老王立刻挺直腰板,斩钉截铁地说,“这个真没有,老游!我拿我这身党性担保!谁要是敢动计划物资的主意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!”
“好。”游方靠回椅背,手指敲着桌面,“那你给我解释一下,咱们农场今年也没修新的筒子楼,这八十五吨钢材,都去哪了?你给我一笔一笔说清楚!”
老王显然早有准备,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,“三分场新建那个农机仓库,弄了5吨过去。
四分场扩建养猪场,光是棚架就用了10吨。
五分场那边动作最大,前前后后整了15吨过去。还有总场和以前两个分场这边,翻修三个旧车间用了大头,后来加固那个鹌鹑养殖车间,也用了不少……”
听着这一笔笔账,游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。
这些项目他都知道,也确实都是农场发展需要的,老王在这方面倒确实没瞎搞。
“行了行了,别念了。”游方打断他,揉了揉太阳穴,“你就直说吧,撑到明年开春新的计划指标下来,还差多少?”
老王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,伸出三根手指,“不多不多!游主任,您再神通广大一回,给我整个三吨过来就行!就三吨!
我保证能把场面撑起来,绝对不给咱们农场升级大业拖后腿!”
游方看着老王那谄媚又带着期盼的笑容,气不打一处来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知道老王没说谎,这三吨钢材,恐怕真是维系场面不掉链子的底线了。
“三吨……你说得轻巧!”游方叹了口气,最终还是挥了挥手,“滚吧滚吧!我想想办法!不过老王我告诉你,这是最后一次!下次你再敢这么寅吃卯粮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“哎!保证没有下次!谢谢游主任!您真是咱们农场的大救星!”
老王如蒙大赦,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,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