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夕看向黎月,眼底的失落还未完全褪去,却语气淡淡道:“不会累的,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,缝些东西也好。”
话虽如此,他垂在身侧的手却微微收紧,心底早已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。
他并不喜欢缝制衣物,以前在琉璃海,看到族里其他雄性为了讨好雌性,缝制衣物时,他还曾不屑,觉得那样太过卑微。
可现在,他却心甘情愿地坐在这昏暗的地洞里,为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雌性,一针一线地缝制兽皮衣裙,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压下心底的异样,安慰自己,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报答她的救命之恩。
如果不是她出手相救,自己早已被那些流浪兽人卖掉,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里?
缝两件衣服也不难,可不是为了讨好她。
澜夕走到角落的兽皮上坐下,重新拿起未缝完的兽皮衣,指尖捏着骨针,安静地缝了起来。
黎月见状,转身走到一旁,简单用清水洗漱了一下。
随后,从随身空间里拿出几颗野果,先递给身边的烬野,又拿起几颗,走向角落里的澜夕。
澜夕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指尖的骨针有条不紊地穿梭在兽皮上,丝毫没有察觉黎月的靠近。
直到一道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,一张干净精致的脸庞忽然出现在眼前,他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,手中的骨针差点掉落在地。
“只能委屈你吃野果了。”黎月笑着,将手中的野果递到他面前,语气温和。
“等从这里出去,我们先去海边,到时候我可以把海水引入我的空间里,以后你就可以泡海水了。”
澜夕怔怔地看着她手中的野果,又抬眸看向她的笑脸,心底的柔软再次被触动,问道:“是为了我吗?”
黎月却摇了摇头,坦然道:“也不全是为了你。有海水的话,你就可以制盐了,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没盐吃了。”
澜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你知道人鱼族会制盐?”
人鱼族的确会制盐,但应该很少有陆地兽人知道,她是怎么知道的?
黎月微微笑着,语气自然:“偶然听说过。你会制盐吗?如果不会的话,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,有海水,总能制出盐来的。”
她知道澜夕会制盐,只是这一世,她还得装作不知道。
澜夕的惊讶更甚:“你还会制盐?”
“我只是说想想办法,还没试过呢。”黎月笑着摆了摆手,又追问了一句,“你到底会不会制盐?”
澜夕回过神来,点头道:“会制,人鱼族天生就懂怎么从海水里提取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黎月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,“到了海边,如果能抓到一些海鱼的话,也可以养在我的空间里。”
听到这话,澜夕的眼睛瞬间亮了亮,“你的空间,还能养鱼?”
黎月立刻点头道:“可以,空间里可以存住水,水池里就可以养。养得多的话,我们以后就可以一直有鱼吃,不用再特意去海边狩猎。”
澜夕闻言,带上一丝期待道:“好,那到了海边,我多抓一些海鱼过来。”
一旁的烬野,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黎月,你的空间不仅能装东西、装水,还能养鱼?”
“不仅能养鱼,还能种野果呢。以后我们在路上,如果看到刺刺果树,你记得告诉我,我要把它移栽到空间里。”
烬野连连点头:“好,我一定记得。黎月,你这空间可真棒,有了它,我们以后就再也不用愁食物和水了。”
黎月眼底满是温柔,“嗯,有空间在,我们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烬野掩不住开心的神色,紧紧挨着黎月坐下,脸上满是憧憬。
可角落里的澜夕,缝制衣服的手顿了一下,心底再次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他不知道,黎月说的“我们”,里面包不包括他。
烬野是她兽夫,“我们”自然是指他们两个,而他,不过是一个被她救下、暂时跟着她的陌生雄性,应该不包括吧……
澜夕压下心底的异样,重新拿起骨针,继续缝制衣物,只是这一次,他的动作又慢了几分,眼底的情绪,也变得愈发复杂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清晨到午后,再到接近傍晚,澜夕几乎没有停歇,专注地缝制着,直到夕阳的余晖透过地洞口的缝隙,洒进洞里,他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两件兽皮衣裙,缝制完成。
澜夕缝制的衣服不同于黎月自己缝的粗糙不合身的兽皮衣,针脚细密均匀,没有一丝毛边,每一处剪裁都恰到好处,完美贴合黎月的身形。
领口被他精心缝制成圆润的弧形,边缘还点缀着兽皮编织的花边。
裙摆被裁成微微散开的样式,行走时会轻轻晃动,灵动又好看。
腰间还缝了一根细细的兽皮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