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”也难以保持翁勃高涨之势。 故而,震峰袁逍之前的劝说,才会被他视若耳旁风。 唯有奋发踔厉、雄肆直前,才能让“帝旺水”奔腾澎湃,更好地涵养道基。 这便是他的修行之道。 “我辈修士,大道在前,有进无退。袁逍也好,顾长岭也罢,个个都被道子的名头所慑,畏怯不前…这般模样,也配求证金位?” 庞仲望这股心气一涌,涵养道基的“帝旺水”顿时激荡奔泻,宛如洪流。 他稍稍松了口气,先前与姜异对峙时,被对方压过气运,险些在心头留下阴霾。 如今他不断洗荡神识,坚定心念,总算将那一丝可能影响道途、滋生心魔的杂念斩灭。 “若是能胜他一次;……” 庞仲望眸底升起冷意,暗自思索着,要不要去游说族老,趁着姜异还未飞举筑基境,狠狠挫败他一次。这样一来,自己的本命道法“帝旺水”必定愈发壮阔,说不定就能将道基托举得更高,步入筑基二重。铛铛铛! 钟磬之声忽然敲响,音波悠悠传遍太明殿。 圆脸执事赶忙打起精神,命宫娥婢女鱼贯入内。 姜异此次出关,不像震峰袁逍那般声势浩大,眉目间反倒少了几分锐意,仿佛飞剑藏锋,敛去所有锋芒。 “请道子净手。” 圆脸执事躬身作揖,几名面容姣好的宫娥微微屈身,将盛放着温热灵水的玉盆送到姜异身前。姜异并未推拒。虽说练气十二重的修士早已脱去凡胎俗体,但排场与礼制这些表面功夫,实则是用来养气派、养风范的。 常言道,居移气,养移体。 外在奉养,塑造人之形神气质。 姜异既然身为宗字头的道子,便难以做那不拘小节、逍遥世外的闲散客。 净手、洁面、焚香…… 一切妥当后,姜异身心平和,原本闭关百年所带来的寥寂之意,也随之烟消云散。 “姜道子也在干峰?难怪这几日不见你去坎水宫。” 姜异正要往外走,忽听一道清脆女声传来,曲柳儿俏生生地踏进了太明殿。 他笑吟吟地回道: “久闻洞天宙光之妙,便来支取些时日,用以修行。” 曲柳儿眨着大眼睛,说道: “那我来得正合适,刚好接道子的班。还有五日就是鸿水法会,我打算临时抱佛脚,多参悟些道法。”鸿水法会? 姜异略一回想,便记起这是宗内为赢取通往【聚窟洲】的符诏,专门筹办的盛会。 袁逍、庞仲望,还有眼前的曲柳儿,个个都来干峰洞天耗费道业,大概都是为了此事做准备。“那就提前祝贺曲师姐功成。” 姜异笑着拱了拱手。 谁知话音刚落,又有一人跨过门槛,踏入太明殿。 赫然是庞仲望。 这位兑峰真传压根没看一旁的姜异,只对着曲柳儿说道: “恐怕要让曲师姐失望而归了,我已押了十八次道业在此,换取宙光地的修炼时日。” 曲柳儿眼中流露出遗憾之色,五日之后的鸿水法会,除去先天宗的真传弟子,太符宗也会派遣弟子前来。 她自忖也无十足把握脱颖而出,夺得一枚符诏,所以才想着支取宙光地,换取五十载光阴潜心修炼道法。 “庞师弟押出十八次道业,我自然是比不上的。” 曲柳儿轻叹一声,柔声说道: “这宙光地的名额,便让给……” “且慢。” 姜异微微一笑,不知为何,他这十全圆满的圣王命格,每次撞见庞仲望,都生出一股凌压之心。“师姐所积道业有多少?” 曲柳儿回道: “我仅存十二次道业,远不及庞师弟。” 姜异没去看脸色铁青的庞仲望,轻声说道: “我这儿还余下十次道业,愿意借予师姐。” 曲柳儿颇为惊讶,道业难得,每一次大功都需披肝沥胆、甘冒生死大险才能立下。 “我岂能平白无故领受道子的恩惠……” 她正要拒绝,却被姜异打断。 “师姐收下便是。等【聚窟洲】开启,我还盼着师姐能护我周全呢。” 说罢,姜异便让圆脸执事登记在册,将自己的十次道业悉数转让给曲柳儿。 “你……欺人太甚!” 庞仲望几乎气得三尸神暴跳,胸中杀心暴涨,脚下涌起惊涛怒浪,似要将姜异彻底吞没。 “庞师弟不得无礼!” 曲柳儿明眸一闪,周身亦是水色弥漫,宛若天瀑垂挂,一股沛然力道将庞仲望逼得连连后退。姜异好整以暇地看着庞仲望难看的表情,只觉得自身承载的隆厚气运又强盛了一分。 于是咧嘴笑道: “欺你又如何?庞真传莫非要以下犯上,走洛青崖的老路不成?” 洛青崖三个字入耳,庞仲望浑身打了个激灵。 是了,他猛然记起筑基五重大真人都被姜异打杀。 尽管庞仲望心下清楚,那等凶怖手段必定有限,姜异不可能随意动用。 但他身为宗字头的真传,道途宽广、前程似锦,又何必以身试法? “在下一时失态,还请道子恕罪。” 心念电闪间,庞仲望缓缓低下头,适才还澎湃奔腾的“帝旺水”,顷刻如断源流,从浩荡江河变成潺潺小溪。 “本道子宽宏大量,下不为例。” 姜异拂袖而去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