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掩忐忑。 原因无他。 真君已是道途上的一方巨擘,所求远比练气、筑基修士更为长远宏大,实在猜不透用意。 “道子与【丰都】那位娘娘结了阴缘,又行了阳嫁。” 徐真君瞧出姜异的提防,干脆开门见山: “那位玄女娘娘的跟脚,本君大概知晓。【社】与【稷】不容染指,我之道途就很难再进半步。只能深耕【神道】,另做谋划,故而想与道子结一份香火情 倘若那位玄女娘娘真能脱离【鬼道】,引动【太阴】,或许能给本君腾出一线进阶之机。”姜异微微一怔,原来是吃上玄女娘娘的软饭了。 才让堂堂宗字头的大真君,主动请缨屈尊降贵给自己护道。 “道子如今境界尚浅,感受不深,等筑基登位后便会明白。 大道是什么?大道就像一间屋子,门槛高得吓人,拦阻了世上九成九的修士,可屋内又异常狭小,须得佝偻着腰才不至于碰头。 长久如此,难免拘束,难寻快意,只能想方设法跳出这间屋子,找个更广阔的地方施展拳脚。”徐真君感慨万分,深邃双眸浮现无穷光彩,姜异瞧得真切,莫名想起自己尚在牵机门赤焰峰,头一回尝到灵米饭滋味。 真君于大道之渴切,大抵如此。 “本君没甚本事,蹉跎于洞天两千七百载。所谓“祀’字,左边是神,右边是巳,阳气已出,阴气已藏,万物见,成文章,故“巳’为蛇。 本君神通之一,就是出阳藏阴,趋福避祸,多少帮得上道子。” 姜异望着眼前高大雄健、白发如霜却气势威猛的徐真君,颇感意外。 这般骁悍霸气的模样,竟是精通占验之术? “传闻【土德】能够资养万物,能蕴诸般灵物,能修万千宝物,放在上古身家最富,没有可以比肩之人本君道行不够,未能求成【土德】,但“天神称祀、地祇称祭,宗庙称享’。 本君掌【五祀】之道,阎浮浩土山林、名川、大泽、寝庙、乃至祖先前贤,一切受祭受祀的“香火’,都能分到我这儿。” 徐真君话锋一转,笑吟吟的模样,活像个腰缠万贯的地主老财,气势豪横: “道子若是择我当籍师,别的不说,法钱管够,用之不竭,保管不比太符宗那帮家伙差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