蹙,这等手段,真的是练气境界能施展出来的么? 难道说,这位姜道子真有望比肩宁和初? 藏海斋内,矮小老头紧盯着伏辰碗中的尾火虎。 果不其然,那凶虎吞纳完诸般火相后,周身的狂躁戾气正渐渐消散,愈发趋于平和。 虎首低伏,毒钩敛芒,朝着姜异所在方向重重叩拜。 这已是彻底归伏之态。 “尊客手段,令小老儿心服口服。” 矮小老头神色愈发恭敬,随后拱手问道: “尊客所求何物,尽管开口,藏海斋定当竭力应承。” 姜异莞尔一笑,方才以丙丁二火制伏尾火虎的过程,已让他收获颇丰。 这火行、火德二者,分别对应练气、筑基两大境界。 自身早就凝就先天火德之体,又合炼丙丁,火行造诣领先同境界太多。 如今降伏尾火虎,往后迈入筑基境,再修【火德】更为轻易。 “怪不得四方洲陆皆由宗字头治世,底下的小门小派难寻长生道途。 像牵机门、照幽派这等级数,连五行表里都凑不齐全,要么只修丁火,要么单练癸水…” 姜异眼中泛起明悟,【五行】法修至齐全,难度几如登天。 即便天纵之才参透合炼之法,飞举筑基后,还需寻觅能让【五行】转【五德】的上品真功,这般道承底蕴,唯有治世八宗才具备。 ““所以门字头、派字头永远出不了真君,即便教字头,也得历经世代积累,静待气运勃发。”繁杂思绪转瞬即逝,姜异缓声说道: “别无所求,愿得一法。” 矮小老头闻言大喜,用力拍着胸脯: “尊客可算找对地方了!藏海斋内共有九万七千六百四十二部道书,莫说【五行】法,便是尊客要寻【元磁】法、【血煞】法、【阴魔】法、【白骨】法……应有尽有!” 姜异再度感慨,坤峰洞天的徐真君家底之丰厚,仅这座藏海斋,便足以支撑一方道族传承千载,乃至成为镇压教字头山门气运的重器。 “真君适才所言,术、法、势三者极致,皆在于变化二字。” 姜异稍一思忖,道出所求: “我欲以火行为本,更进一步修成【火德】,还请藏海斋为我择一蕴含千变万化的火法,助我完善道途矮小老头皱起眉毛,运指掐算,藏海斋内所有道书,这器灵都烂熟于心。 约莫半盏茶功夫,他忽然轻拍脑门,长笑一声,擡手摄来一枚玉简,轻轻置于案上: “此为“五火七禽变’,正合尊客之意。” 姜异面露讶色,好奇问道: “八景宫真君龚融,所学便是《五火七禽朝元经》,二者可有关联?” 矮小老头赞许点头: “五火七禽变正是源于此经,那位龚真君伐灭丰都之后,没多久便散道坐化,八景宫也随之式微衰落,诸多法诀真功就此流散世间。” 姜异微微颔首,心中暗觉缘法奇妙。 想他入【丰都】,从灶君庙里参悟合炼火法,又煆成十全圆满命格。 兜兜转转,如今又学八景宫的五火七禽变,真是一环扣一环。 “劳烦了。” 姜异收起玉简,躬身行稽首礼,架起玄光飞出藏海斋,落回最高处的法台,缓缓坐定。 这番考校算是结束。 太虚之内。 徐真君道音宏大,如同洪钟: “道子火法绝妙,当得上上之评。 正好我有一卷《陵光列张翼变法》,可以参习火德四相之一的“翼火蛇’。” 话音落,一道流光疾飞而至,转瞬便落在姜异手中。 他也不推辞,坦然将玉简纳入袖中,温声笑道: “多谢真君赐法。” 其余真传神色各异,看上去坤峰洞天并不抵触姜道子上位? 闯过这一关,姜异心下稍稍松了口气。 他用丙丁二火分阳化阴,制伏凶虎,做得并不容易。 如非丙丁夺辉赤耀神光修习圆满,又推衍学成神火大遁,不断地增厚精要。 数个时辰转瞬即逝,各峰真传挨个上场考校,或展露独门道法,或催发本命真功,一番比拚看得姜异直呼过瘾。 考校过后,端坐太虚的徐真君便开始讲道,阐明筑基命性之玄微。 众多真传听得如痴如醉,姜异由于境界所限,诸多关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。 但他有天书在手,悉数记录而下,往后可以不断复习重温。 乌飞兔走,日往月来,一晃五日过去。 五声钟磬鸣响,众真传如大梦方醒,层层叠叠的太虚门户悄然隐去,元初宫内一片寂然。 庞仲望看向空荡荡的最高法台,眼底闪过嫉恨,似他们这等真传,想见真君一面殊为不易。道子却是随时随地,可得指点。 “大道机缘,尽落于一介练气修士之身,可惜,可恨!” 庞仲望斩去妄念,身化虹光追上前方那道遮空碧云: “周师兄请留步。” 周时雨降下遁速,沉声问道: “庞师弟有何指教?” 面对这位修为仅次于顾长岭的巽峰真传,庞仲望不敢放肆,显得谦和: “师兄说笑了,我哪有指教师兄的资格。只是听闻掌教欲开【聚窟洲】,不知此事是否属实?”周时雨言简意赅: “确有此意。” 庞仲望顿时面露喜色,语气愈发热络: “掌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