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苍狗,日月如梭,一晃三年过去。
这天,大龙江畔筹办大祭,锣鼓喧天,热闹非凡。
十里八乡的乡绅与村民,皆蜂拥而来,要给新立的“龙女庙”敬香祈福。
说起来,这几年的大龙江可谓风调雨顺...
太符宗曲柳儿话音未落,中天之上忽有金霞裂开一线,如刀劈云幕,一道赤焰自裂隙中喷薄而出,裹着灼灼烈光,直坠场心。焰未熄,人已立定——袁逍玄袍猎猎,袖口翻卷处隐现九道雷纹,足下青砖寸寸龟裂,焦痕蜿蜒如龙游地脉。他眉目冷峻,目光扫过太符宗诸真传,最终停在顾长岭脸上,唇角微掀:“顾真传既疑道子授法不公,不如你我先论一论‘法’字如何?”
顾长岭面色一滞,指尖微颤,却未退半步。他身侧巽峰真传越子期踏前半步,手中拂尘轻扬,一缕青气浮空成篆,赫然是《大社宝钧真功》残篇所化“钧衡印”——此印本为镇守命门、调和五行之用,此刻却透出枯槁之色,边缘泛着灰败锈迹,似金铁朽蚀千年。越子期低声道:“袁师兄何必咄咄逼人?法会自有裁正,岂容私斗。”
“私斗?”袁逍冷笑,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一团幽蓝火种无声腾起,火苗摇曳间竟映出七重叠影,每重影中皆有一尊袁逍盘坐,或结印、或持剑、或吞吐星辉,分明是练气境修至七重圆满的“七曜分神相”!此相非大神通不可凝,更需七种异质真炁轮转不息,稍有差池便反噬神魂。满场真传呼吸俱是一窒——练气境能修成三重分神已是凤毛麟角,七重者……亘古未闻!
“你袁某不过练气十七重,尚不敢言通晓大道。”他声如寒铁,“顾真传若真信道子指点封元、袁某取胜有诈,何不请出当日斗法所用之符箓、阵图、乃至心念留痕?我等当场推演,看是哪一式暗藏玄机,哪一句点拨僭越了太符宗的规矩?”
此言如惊雷炸响。封元与曲柳儿对视一眼,后者眸光微闪,指尖悄然掐诀,袖中一枚玉简悄然碎裂,化作齑粉随风而散。那正是鸿水法会上,顾长岭亲笔所书、呈交裁正的斗法录文——其中明载封元以“阴燧引阳”破多宝真人符离子的灭生魔罗宝幢,而此术之关窍,恰在道子于战前三日,于艮峰观星台随口点破的一句:“火性炎上,然真火之根,在于地肺阴泉。”
顾长岭喉头滚动,额角沁出细汗。他当然记得那日——姜异负手立于星图之前,指尖划过北斗第七星“瑶光”,星辉流转间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纤毫毕现的地脉图,图中标出七处阴泉眼,其中一处,正是封元后来破阵时所踏方位。可那分明是道子观星悟得,何曾“指点”?若此刻当众索要心念留痕,只需将那日星图拓印取出,顾长岭的“质疑”便如纸糊高塔,风过即倾。
“袁师兄……”越子期声音微哑,“此事关乎宗门体面,还请慎言。”
“体面?”袁逍掌中七曜火倏然暴涨,灼得虚空嗡鸣,“若连真相都不敢剖开晾晒,这体面,倒像是裹尸布了。”
就在此刻,一直静立如松的姜异忽然抬手,轻轻按在袁逍腕上。那团狂躁的七曜火竟瞬间收敛,温顺如猫般蜷入他掌心。少年道子眉宇沉静,目光掠过顾长岭苍白的脸,又扫过越子期袖中未散的钧衡印锈迹,最后落在太符宗曲柳儿含笑的眼底——那笑意深处,却无半分暖意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曲真君。”姜异开口,声线平缓如古井无波,“您说顾真传心有不服,欲求印证道论。既是论道,何须刀兵?不如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,一缕青气逸出,凝而不散,竟化作半卷残轴,轴上墨迹淋漓,写着三个字:《洞玄章》。
满场骤然死寂。
《洞玄章》!先天宗失传三百年的筑基前秘典!传闻初代少阳余神秀以此章为基,逆推五大道果,终成不世之功。此章早已湮灭于前古地狱宫焚天大火之中,唯存断简残篇流落四方,连八君后裔都只闻其名,未见其形!
“此乃……”越子期失声,指尖剧烈颤抖,“此乃《洞玄章》第三卷《玄牝篇》的残稿?!”
姜异颔首:“正是。顾真传既精研《大社宝钧真功》,当知此功第五重‘钧天覆地’,需借玄牝之门引动地脉阴炁。而《玄牝篇》中‘九窍归一’之法,恰可补全你功法中三处隐晦滞涩——”他指尖轻划,空中青气流转,竟在众人眼前勾勒出一幅纤毫毕现的人体经络图,图中三条隐脉赫然标红,正是顾长岭道基崩裂之处!“此处,此处,还有此处。若强行运功,三年内必生阴疽,蚀尽骨髓。”
顾长岭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身后石柱上,震得檐角铜铃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