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百三十七章 一壶红尘酿,我道修真性  白特慢啊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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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元大胜余长青,这一结果既出乎意料,却又符合原本猜想。

【火德】战【木德】,又有燃木法刀此等法宝,封元可谓占了莫大便宜。

于众人看来,他拿下余长青理应毫无悬念。

但谁也没有料见那位太...

青崖山巅,霜风如刀。

姜砚盘膝坐在断崖边一块黑黢黢的玄鳞岩上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杆未出鞘的枪。他闭着眼,可眼皮底下眼珠却在极快地颤动,仿佛正被什么无形之物反复穿刺——那是筑基关隘在啃噬他的神魂。

三日前,他吞下最后一枚“九转凝魄丹”,药力炸开时,丹田里竟没涌起预想中的暖流,反倒翻出一股子铁锈腥气。紧接着,左耳后浮出三颗细小的乌斑,指甲盖大小,边缘微微凸起,触之冰凉,夜里会渗出淡青色黏液,沾衣即燃,烧尽后只余一缕幽香,像腐烂的兰。

这不是筑基征兆。

是蚀骨咒反噬。

姜砚知道是谁干的。

三个月前,他替宗门去黑沼林取“阴髓草”,途中撞见内门执事赵沉舟私会魔修“枯手翁”。他藏在树冠里,听见赵沉舟将一枚刻着“癸亥”字样的青铜符牌塞进对方袖中,枯手翁则递来一只青瓷瓶,瓶底暗刻半枚残月——正是当年屠尽青崖山外门十七名杂役、至今悬而未破的“残月案”信物。

姜砚本该当场禀报。可他没动。

因那夜月光太亮,照见赵沉舟腰间玉佩上,赫然嵌着一枚与自己颈间玉坠同源的青螭纹——那是七岁那年,他被抱上青崖山时,怀里死死攥着的唯一东西。师父说,那是他生父留下的遗物;而赵沉舟,是师父亲传大弟子,如今掌刑堂三十六杖,人人唤他“赵师兄”,背地里叫他“活阎罗”。

他不敢问。怕问出口,整座青崖山都会塌。

于是他悄悄调换了枯手翁给的瓷瓶——把真正阴髓草换成晒干的鬼面菇粉,又在赵沉舟回山途中,将那枚癸亥符牌钉进了他左肩胛骨缝里。符牌入肉即化,无声无息,只待赵沉舟每月朔日运功镇压心火时,蚀骨咒便自内而外地啃他一口。

可这咒,反过头来咬了他自己。

“咳……”

姜砚猛地呛出一口血,不是红的,是青灰泛紫,落在玄鳞岩上滋滋冒烟,腾起一缕扭曲的人形青气,眨眼又散。他抬手抹嘴,指尖碰到耳后乌斑,忽觉一阵尖锐刺痒,似有细足在皮下爬行。他一把扯开领口,就着崖边寒潭倒影去看——锁骨下方,竟又浮出第四颗斑,比前三颗略大,中心一点朱砂似的红点,正缓缓搏动,如同活物的心脏。

潭水映出的不止是他。

还有个人影。

站在他身后三步远,黑袍垂地,袖口绣着褪色的云雷纹。那人没戴面具,脸却模糊不清,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汽。姜砚一凛,霍然转身,背后空空如也,唯余朔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。

可方才那影子站的位置,雪地上分明印着两行脚印——一深一浅。深的那行,靴底纹路清晰,是青崖山执法堂制式云纹履;浅的那行,却像赤足踩出,脚掌窄长,趾尖微勾,脚踝处隐约浮着一道暗金锁链虚影。

姜砚瞳孔骤缩。

锁链……是他娘留下的《玄阴拘魂图》里画过的“缚灵索”。图卷末尾批注:“此索非拘人魂,实缚己念。执索者,终为索噬。”

他娘是青崖山弃徒,二十年前叛逃时,带走了半卷《玄阴拘魂图》,也带走了刚满周岁的他。三年后她尸身被发现于北邙荒冢,胸口插着青崖山掌门亲赐的“断情剑”,而姜砚,正趴在她身上吮吸她颈侧未干的血。

没人敢收养他。直到师父把他捡回山门,用十年时间教他背诵《清心诀》,打坐,炼丹,持剑,笑——却从不让他碰任何一本阴属性功法,连藏经阁第三层“幽字部”的门,都永远落着一把青铜锁。

姜砚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如砂纸磨铁。

原来不是师父仁厚。

是他在等。

等自己长大,等蚀骨咒发,等缚灵索显形,等那枚青螭玉坠,在某个深夜突然发烫,烫得他不得不撬开床板,挖出底下埋着的半卷泛黄图册——图册夹层里,有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,面具背面,用工整小楷写着:“若见索影,速赴寒螭洞。母,辛巳年腊月。”

寒螭洞。

青崖山禁地,位于后山绝壁腹中,终年寒雾不散,进去的人,十个有九个再没出来。剩下那个,疯了,抱着块石头喊了七天“娘”,最后被赵沉舟亲手斩去三魂七魄,只留一具空壳,挂在执法堂门口示众,风干成一张皱巴巴的人皮灯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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