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站起来,认真地说:“我觉得咱们部门现在就是在‘内卷’,大家都很努力工作,就是资源太少了,所以竞争才这么激烈。”
话音刚落,饭桌上的气氛突然安静了。赵姐放下筷子,看着张张,眼神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:“小张,你这理解可错了。‘内卷’是说一个团体发展到一定程度,内部人为了抢有限的资源,明明没用还拼命增加投入,陷入死循环。你们这算什么内卷啊?最多叫‘内耗’。”
“内耗?” 张张愣住了。
“对,内耗。” 赵姐夹了口菜,继续说,“你们不是在竞争资源,是在互相算计怎么少干活、多偷懒。为了让自己轻松点,今天你盯着我有没有摸鱼,明天我算计你出去了多久,把精力都放在这些没用的事上,这就是内耗。真正的内卷,是大家都在提升自己,争取更好的机会;而你们呢?是把心思都用在怎么对付同事上,最后谁也没捞着好处,还搞得一肚子气。”
赵姐的话像一盆冷水,浇得张张瞬间清醒了。她想起这几天办公室里的场景:李姐蹲在卫生间门口等王哥回来,就为了给他计时;王哥偷偷把小陈的客户资料藏起来,就为了让小陈少接几个单;小陈故意把李姐的报表改错,就因为李姐上次跟奥奥打了她的小报告。这些事,不就是赵姐说的 “内耗” 吗?
“可…… 为什么会这样啊?” 张张小声问。
赵姐叹了口气:“还能为什么?工资不高,晋升空间小,大家觉得干多干少都一样,就开始琢磨怎么让自己舒服点。可舒服是要付出代价的,你想少干活,别人也想,那就只能互相盯着,生怕自己吃亏。到最后,活儿没干好,关系也闹僵了,谁都落不着好。”
那天聚餐后,张张失眠了。她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地想赵姐的话,想办公室里的种种。她突然发现,自己好像也开始 “卷” 进这场内耗里了。
昨天上午,李姐又出去 “放松”,临走前跟张张说:“小张,帮我盯着点王哥,别让他趁我不在偷偷抢我客户。” 张张犹豫了一下,还是答应了。她盯着王哥的电脑屏幕,看他有没有接李姐负责区域的客户电话,甚至在王哥起身去倒水的时候,偷偷看了一眼他的客户登记表。
还有今天下午,奥奥让她们整理上个月的售后反馈,张张本来想快点做完,可看到李姐和王哥都在慢悠悠地边聊天边做,她也放慢了速度。她怕自己做得太快,奥奥会觉得这份工作很轻松,以后给她派更多的活儿;也怕李姐和王哥说她 “装积极”,故意跟她作对。
她甚至开始琢磨怎么 “合理” 地偷懒。昨天下午,她以 “去资料室找产品手册” 为由,在资料室里待了十五分钟,其实就是躲在里面刷了会儿手机。回来的时候,她还故意装作很疲惫的样子,跟奥奥说:“资料室的手册太乱了,找了好久才找到。” 奥奥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可张张却觉得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她知道这样不对,知道自己应该把精力放在提升业务能力上,比如多熟悉产品知识,多学习沟通技巧,这样以后才有机会晋升。可她控制不住自己,看着身边的人都在偷奸耍滑,她怕自己不跟着做,就会成为别人的 “靶子”,会被孤立,会被算计。
有一次,她因为整理报表太认真,没注意到李姐出去了多久,李姐回来后就阴阳怪气地说:“小张真是勤快啊,难怪奥奥这么喜欢,不像我们,就知道偷懒。” 这话让张张心里很不舒服,她想解释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—— 她知道,不管怎么解释,李姐都不会相信。
还有王哥,因为张张上次帮李姐盯着他,就处处针对她。有一次,张张接了个投诉电话,客户情绪很激动,她一时没处理好,王哥就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:“还是年轻人啊,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,还不如回家待着呢。” 张张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可还是只能忍着,继续跟客户道歉、沟通。
她觉得自己活得特别累,每天不是在琢磨怎么偷懒,就是在担心被别人算计,根本没有精力去提升自己。她跟大学同学吐槽,同学说:“你要么就离开,要么就跟他们一样,不然你在那里只会越来越痛苦。”
张张不是没想过离开,可现在找工作不容易,德德家居厂虽然工资不高,但福利还不错,离家也近。她舍不得放弃这份工作,只能继续留在这个充满内耗的环境里,跟着大家一起 “演”。
那天晚上,她加了会儿班,整理完最后一份报表,抬头看向空荡荡的办公室,突然觉得特别迷茫。她想起刚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