迷踪峡谷边缘,阴风呼啸。
玄玑三人借着地脉混乱与峡谷迷雾的掩护,勉强将追兵甩开数里,但勾魂尊者种下的“附骨魂印”如同跗骨之蛆,始终如暗夜中的灯塔,为追兵指引方向。石磐左臂微颤,方才硬接赤煞圣尊一刀留下的暗伤仍在侵蚀筋肉;清漪面色苍白,连续施展水月秘术与高强度的空间挪移,令她神识负荷颇重;玄玑虽气息相对平稳,圣尊初成的道韵尚需时间稳固,面对两名老牌圣尊与五名配合默契的尊者围追,亦感压力如山。
“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玄玑目光扫过前方更加幽深险峻的峡谷裂口,又回望后方那七道越来越近的凶煞气息,心中急思对策。迷踪峡谷地形虽复杂,但对方有魂印指引,迟早会被追上。若深入峡谷核心,万一触发更凶险的天然禁制,恐是两败俱伤之局。
《孙子兵法·九地篇》云:“投之亡地然后存,陷之死地然后生。” 但此刻,亡地易投,生路难觅。
就在赤煞圣尊那标志性的焚天巨刃光芒已能穿透迷雾,勾魂尊者幽魂幡的凄厉鬼啸近在耳畔之际——
“铛——!”
一声清越悠扬、仿佛能涤荡神魂、镇伏心魔的钟磬之音,毫无征兆地自峡谷上方虚空中响起!
这声音不高,却盖过了狂风呼啸、鬼哭狼嚎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。声音中正平和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“规矩”与“道理”之意,仿佛一位敦厚长者在不疾不徐地讲述着天地间的至理。
随着磬音扩散,周遭肆虐的阴风为之一静,翻涌的迷雾也稍稍平复。勾魂尊者的鬼啸声仿佛被掐住了脖子,戛然而止;赤煞圣尊刀芒中的暴戾之气也莫名削弱了三分。
所有人,包括玄玑三人,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峡谷上方百丈处,虚空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圈涟漪,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、身材敦实、面容憨厚如同田间老农的老者,正背着手,一步一步自虚空中“走”下来。他步履沉稳,每一步落下,脚下便自然生出一朵由纯粹道韵凝结的淡金色莲台虚影,托着他缓缓下降,说不出的从容写意。
老者头发花白,随意挽了个道髻,用一根枯树枝别着。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,半开半阖的眼眸中,却仿佛映照着周天星斗运转、人世因果交织的无尽玄机。
正是执法殿核心长老之一,已臻渡劫期(劫主境),走“力之极”道路,却尤擅“以理服人”的——玄磬长老!
“唉,大老远的,就听见这边叮叮当当、鬼哭狼嚎的,吵得人心烦。”玄磬长老双脚落地,踩在坚实的岩石上,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叹了口气,语气如同在抱怨邻居家的狗叫得太凶,“老头子我还想着清净清净,琢磨琢磨《中庸》里‘致中和,天地位焉,万物育焉’的道理呢!你们这帮小混蛋啊,就不能学学人家,讲点道理,动什么手嘛?”
他说话间,目光温和地扫过勾魂、赤煞七人,最后落在玄玑三人身上,微微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与了然。玄磬长老一直都在,不过是看到玄玑三人的僵局才现身!
玄玑三人又惊又喜,连忙行礼:“弟子玄玑(石磐、清漪),拜见玄磬长老!”
“免礼免礼。”玄磬长老摆摆手,然后转头,看向脸色惊疑不定的勾魂与赤煞,脸上笑容更盛,却莫名让人心底发毛,“哟,这不是幽冥海的勾魂小朋友,还有焚天谷的赤煞小兄弟嘛?几百年不见,修为没见涨多少,这拦路打劫、以多欺少的本事,倒是越发熟练了啊。你们这些余孽怎么还没死绝呢”
勾魂尊者面色阴沉如水,眼中鬼火跳跃不定。他竟完全没察觉到这老家伙是何时到来、如何到来的!对方气息圆融,与天地合一,若非主动现身,他根本感知不到!这只能是境界远超于他的存在!
赤煞圣尊脾气更暴,虽也心惊,但自恃有两人,且对方似乎只有一人,强压惊惧,巨刃一指,喝道:“老东西!少在这里装神弄鬼!道宗的玄磬是吧?识相的赶紧滚开!否则,连你一起剁了喂我的焚天刃!”
“啧,年轻人,火气不要这么大。”玄磬长老摇了摇头,一副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表情,“《道德经》有云:‘强梁者不得其死。’ 你这动不动就要剁人喂刀的脾气,很容易短命的,知道不?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缓步向前,走到玄玑三人与对方七人之间的空地上,背对着玄玑他们,仿佛完全没把眼前两名圣尊五名尊者的阵容放在眼里。
“还有你,勾魂。”玄磬长老又看向勾魂尊者,指了指他手中的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