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这些都还只是我的推测,”林墨取回手机,将那份文件收好,“如果他真心想补偿你,完全可以选择私下联系、慢慢沟通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通过魏渭这个‘外人’直接闯入你的办公室,更不会在你明确拒绝相认之后,还如此步步紧逼。”
关雎尔在一旁听得义愤填膺,忍不住握紧拳头:“这简直太过分了!天底下哪有这样当父亲的?”
“对某些人而言,亲情在利益面前,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。”林墨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透着几分清醒与无奈:
“我见过太多为遗产反目的亲人。有人为多分一套房,不惜将手足告上法庭。有人为争夺股权,能在父母病榻前吵得不可开交。
我本不愿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,但是从律师的角度看,魏国强的所作所为,实在令人起疑。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转向安迪紧绷的侧脸:“他反复强调你母亲的精神病史,甚至暗示你可能遗传。
这很难不让人怀疑,他是不是想通过证明你‘精神状况不稳’,来掌控那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?”
“他怎么能……”安迪喉间一哽,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声音。她无法想象,一个父亲竟会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女儿。
可转念一想,当年他能抛下重病的妻子和年幼的她,三十年不闻不问,如今又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呢?
“林大哥……”一旁的关雎尔悄悄拉了拉林墨的衣袖,示意他别说得太过。
林墨微微颔首,语气缓和了些:“当然,这只是我的推测。具体还要看他接下来的行动。
所以眼下最要紧的,是稳住阵脚。别被他牵着走,也别自己吓自己。我们静观其变,看他究竟想演哪一出。”
安迪深深吸了口气,点了点头,眉头却仍未舒展:“还有一个问题,难道他不怕我拿到遗产后不肯放手?
以我的性格,虽不屑争夺,但也绝不会任人摆布。他这么做,就不怕最后鸡飞蛋打?”
“这正是他的精明之处,”林墨继续分析:“他肯定做过详细的调查和了解,知道依你的性格,很可能主动将遗产让给他。”
“所以他想借亲情当幌子,拿遗产作筹码,既想保全财产,又企图在我面前扮演慈父,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,一箭双雕。”
安迪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,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冰封般的平静。她攥紧双手,指节微微发白:
“若是以前,我或许真会如他所愿。但现在,绝不会了。
如果他真打这个算盘,我倒要好好‘接住’这份遗产,就当是他欠我母亲、欠我、欠小明的补偿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林墨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眼下最要紧的是照顾好小明,其他事顺其自然。
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。他究竟是真心认亲,还是另有所图,时间自会给出答案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温和而坚定,“你也不必太过担心。他想证明你患有精神疾病,法律上、医学上都没那么简单。
何况,有我和老谭站在你这边,无论如何,我们都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。魏国强,也不例外。”
安迪起身,缓步走向落地窗前。沉默了片刻后,忽然抬起头来:“林墨,帮我查一下,我母亲当年究竟是怎么发病的。
魏国强的话,我现在一个字也不会再信,但要弄清真相,我必须找到当年的知情人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恳求:“不过找到人之后,你能陪我去吗?我……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合。”
“当然。”林墨毫不犹豫地应下,“正好陈老的一位弟子是协和医院精神科主任,可以顺便请专家为你做个全面评估,彻底打消你的顾虑。”
“检查就不必了吧……”安迪仍有些抵触,她害怕听到任何不好的结论。
“不是查你有没有病,是让专家告诉你,所谓的‘遗传概率’究竟是怎么回事,让你心里有个底。”
林墨的语气温和而坚定,“而且,一份权威的诊断证明,将来也能防止魏国强再耍手段。”
“好吧…”安迪沉吟片刻,终于点了点头。
其实林墨心里还藏着一层未说透:在原剧情中,魏国强的夫人曾扇了安迪一记耳光,随后安迪便请来了谭宗明介入此事。
最终魏国强也赶到现场,众人在会议室商讨此事时,安迪同意进行DNA比对,这一决定令魏国强及其妻子大为震惊。
而在魏国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