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都的夜色如泼墨般浓稠,佘山别墅区的路灯在薄雾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。
谭宗明刚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,手机便在桌面上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,跳出助理叶凡的名字。
他接起电话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:“怎么样,地址查到了?”
“查到了,谭总。魏渭住在浦东新区的滨江壹号,1802室。”电话那头的回应清晰肯定。
“我马上过去,让人去安排一下。”谭宗明挂断电话,一把抓起搭在沙发上的风衣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黑色宾利慕尚的引擎在寂静的别墅区里发出低沉的轰鸣,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他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骨节分明,指尖因用力而压出淡淡的红痕。
从接到助理电话的那一刻起,胸腔里就堵着一团火,烧得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。
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迪,从华尔街初遇时那个在会议室里从容自信的女孩,到如今执掌晟煊集团财政大权的首席财务官,她骨子里的敏感与脆弱,从未真正改变。
这些年来,他始终小心翼翼地护着她,生怕有人刺破她坚硬外壳下那份柔软的内心。却没想到,最终让她受伤的,竟是魏渭。
宾利驶抵滨江壹号楼下时,叶凡已经带着人在门前等候。谭宗明摆手示意他们留在原地,独自走进电梯,按下十八层的按钮。
1802的门铃只响了两声,门便被打开。随之露出来的,正是魏渭那张惯于精明算计的脸。
他看见谭宗明时明显一怔,随即挤出一抹客套的笑:“谭总?您怎么亲自来了?快请进……”
“砰!”一记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脸上,硬生生截断了未完的寒暄。
魏渭踉跄着后退,脊背撞上玄关的鞋柜,堆叠的鞋盒哗啦散落一地。
谭宗明一步跨上前,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将人掼在墙上。力道之大,竟崩飞了两颗衬衫纽扣。
魏渭挣扎着摆脱压制,他捂住发麻的嘴角抬头,正对上谭宗明眼中翻腾的怒意,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。
“谭总,这其中一定有误会?”
“误会?少在这儿装糊涂!”谭宗明一把攥紧他的衣领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你以为只有你能查到安迪的身世?
魏国强是什么背景、什么手段,你摸清楚了吗?什么都没查明白就敢把他带到安迪面前,你他妈是不是疯了?你这是要她的命,懂吗!”
魏渭嘴角渗着血,挣扎着想推开谭宗明,却被对方死死抵在墙上,只能喘着粗气辩解: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给安迪一个惊喜……我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!”
“惊喜?”谭宗明气得笑出声,另一拳狠狠撞在他腹部,“你知道她下午吓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吗?你知道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吗?
魏渭,你那点算计别以为没人看得出来。你不就是想借魏国强重新缠上安迪,踩着她往上爬吗!”
魏渭痛得蜷起身子,额角沁出冷汗。他的确没料到局面会失控。
当初查到魏国强是安迪生父时,满脑子都是“立功”“讨好”的念头,甚至暗暗幻想。
觉得安迪会因父女相认而感动,会为他的“用心”再次敞开心扉。
到那时,不仅能抱得美人归,连魏国强在商政两界的人脉,都能成为他事业上升的阶梯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存心的……”他捂着肚子,声音发颤,“我一下午都在给安迪打电话、发消息,她一直没回……我正准备去岱山找她……”
“你还敢提岱山?”谭宗明猛地撒手,声线却陡然拔高,“安迪去那儿是为了陪小明,你去了只会让她更难受!”
魏渭踉跄着扶住鞋柜,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。他抬起头,嗓音沙哑:“谭总,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……您到底想怎样?”
谭宗明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。这套江景房装修得金碧辉煌,落地窗外便是黄浦江繁华的夜景,可在他眼中,却只觉浮华俗气。
他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,拧开喝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:“安迪是我十几年的朋友。第一次见到她时,我就很惊讶。
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孩,能力那么强,却又那么单纯,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”
他的语气渐渐柔和,带着回忆的温度:“那时候她连酒都不会喝。别人跟她碰杯,她只会红着脸小声说:‘对不起,我酒精过敏。’”
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