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有人在喊他。
“阿东,陈家年找你来了。”
他转头看去,还真是陈家年过来了。
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认识他,毕竟跟着一起捕了两年的海蜇,后面在舟市也是有听说他又起来了,搞起了虾皮加工厂。
等年前,听说他要拿出大半家财回乡补偿十年前遇难的乡邻亲友,村里人其实挺佩服的。
毕竟已经远离故土生活了挺多年了,现在也过得算是很成功,过去的事完全可以直接过去,但他却还能想着发达后回乡补偿,这就挺值得让人钦佩的,是真男人。
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魄力,拿出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一半的家财散出去。
所以这会儿陈家年来村子里,乡亲们也没有排斥他,还给他带路,领到他跟前。
“哎?怎么过来了?过来这边坐,晒会太阳,趁着现在太阳还没下山。”
“呵呵,怎么没有打牌,在边上看。”
“手气太好了,老是赢没意思,给他们打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太可恨了。”
“事情解决了吗?顺利不?”
“还算是顺利吧,村里面早就拟好了名单,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村书记家里,都由村书记帮忙张罗,这么多年了,本来大家也没什么期盼的,现在也算是迟来的安慰。虽然有些人家不满意,照旧恨我,但我也做到了该做的了……”
“对他们的补偿到位了,也算可以了,毕竟事故的原因不在你,只是你把他们带出来,没带回去,人又消失了。”
“唉,反正这事总算过去了,也费了挺大的劲,年前天天都是一大帮人在村委会,要么就在村书记家里吵。”
叶耀东对他这事不是很感兴趣,毕竟很多年了,只要知道结果就好了。
他询问道:“那你事情顺利解决了,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这不是过来问你吗?打算什么时候出发,看的时间合不合适,合适的话,就搭你的便船,不合适的话,我就看看什么时候有船票。顺便也给你知道一下结果,你也是亲身经历,也是看着我起起落落的。”
“我预计十六出发。”
“这么晚吗?”
“侄子过几天要结婚,得等他结完婚才能出发。”
陈家年遗憾的道:“我问问看看,什么时候有船?要是比你这日期晚的话,到时候就等你的船,要是早的话,我就坐外头的船离开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主要是现在借住在别人家里不太方便,事情已经解决了,再留下也是麻烦别人。”
“算一笔感谢费给你们村书记就好了,这事也有他帮忙才能解决,不然凭你可解决不了大家的众怒。”
“有的,你家里电话给我留一个,我先问一下船,到时候给你打电话说,就不特意上门一趟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陈家年记下电话号码就先走了。
周围人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,都知道陈家年这一趟回来是为了补偿,都想知道顺不顺利。
等他一走,大家瞬间议论开来。
“不错,算是真男人,发家了也能掏出一半家财出来弥补。”
“他也是倒霉的,本来也不关他的事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关他的事?人都是他带出来的,结果没带回去,他自己还跑了。”
“是啊,他带了人,自然他有责任。”
“当年事情是咋样的?我没有参与诶,你们给我们说说看看……”
叶耀东想想其实也挺后怕的,幸好他们村的人没出事,不然的话,他也难辞其咎,带那么多人出去,要是没带回来,那可完蛋了。
跟现在可就是两个局面,现在他在村里的声望高,属于一呼百应,当时要出事的话,现在就是声名狼藉,人人喊打了。
其实也不是他想带那么多人出去的,大家都知道他赚钱,想跟他,村里大家都是拐着弯的亲戚,都有情分在,身处于农村,哪里能完全不讲情分,六亲不认?
而且他们自己人出去就是天然的自家阵营,出门在外,自然是人多势众比较安全。
当时社会环境也是提倡个人富裕带动集体富裕,集体胜于个人,要响应政策的号召。
反正也是他海运强大,他们村子里的人跟着他都平平安安的赚到钱了。
叶耀东听着大家讨论,没有发表任何意见,只是去老家吃饭的时候提两句。
家里饭桌上自然是又议论开来。
只是不知道怎么讲着讲着,就讲到了他原本的发小耗子身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