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淮朝他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,然后乖乖和严厂长打了招呼:“严叔。”
严厂长和陆时淮陆时冶两兄弟相处过几年,轻易认出眉眼间傲气些的,是双胞胎里的老大:
“嗯,我认得你,好小子,快大学毕业了吧?你们三个眼瞧着就要成家立业,你姐可算能享享清闲福了。”
陆时淮和陆时均视线交错,同时陷入复杂而又漫长的沉默。
没等严厂长多问一句,陆时瑜笑着招呼大家快坐,坐下慢慢聊。
一顿饭吃下来,除了有些食不知味的陆时均陆时淮,其他人都挺满意。
起码大楼内餐厅的吃食,对得起它过高的价格。
直到陆时瑜来到前台结账,前台小妹笑吟吟地说:
“是xx包间的陆女士吗?已经有人帮xx包间结过账,您不用再给钱了。”
‘陆女士’三个字一出,路过前台的人默契投来似有若无的视线。
陆时瑜皱眉:“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结账,你们餐厅就是这么个规定?”
前台小妹‘额’了一声,上半身凑近陆时瑜,小声说:
“陆女士,那人称是您的追求者,反正又不用您付钱,您看……”
陆时瑜掏出钱放在前台,她的确不舍得花钱,但她讨厌多余的未知的麻烦,更不喜欢欠人情:
“我又不是付不起这笔钱,你等会儿把钱还给他,这账,我自个儿付。”
前台小妹顿时有些为难:“陆女士,您就别为难我了,这是我们经理说的,我一个前台……”
“把你们经理叫来。”
陆时均充分发挥他的好人缘,一顿饭的功夫,就和严厂长打好了关系,甚至比起陆时淮,严厂长跟他更聊得来。
严厂长越看这孩子越觉得虎头虎脑的,说话又敞亮,可比严绥更讨人喜欢。
他背着手,和陆时均并肩挤在电梯里,笑呵呵地问:
“你今年二十四五了吧?找对象了吗?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?”
“……这个,还有我姐呢,就不劳烦严叔,再说了,严大哥可比我们着急,你多帮他组几场饭局相亲呗。”
“说到你姐,我也正愁她的事,你们觉得什么样的人,配得上她?”
看陆家两兄弟都不吭声,严厂长只当他们还没想好:
“时瑜过几年也要三十了,可不得先找着?总不能因为秦凛的事,永远不结婚了吧?”
严厂长也是事后才知道秦凛被一群人当场捉奸,捉到时整个人光溜溜的,连条裤衩都没穿。
前段时间,严绥打电话回家提起秦凛,严厂长还在纳闷,秦凛哪来的脸几次为难时瑜。
不过贱人总有不一样的贱法,他一个正常人,不理解也正常。
整个电梯安静到只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。
宁烟不得不出面打圆场:
“厂长,时瑜是个什么性子,您还不知道?她自个儿心里有数。”
严厂长一想也是,瞅一眼缩在角落的儿子,终究摇了摇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一行人来到大楼前台,就见陆时瑜等在门口,脸上依旧笑着,但陆时均和陆时淮敏锐察觉到姐姐心情不是很好。
目送严厂长三人离开,陆时均搓了把脑袋,低声问:
“姐,出啥事了?结账的时候,有谁为难你了?”
陆时均一边说,一边捏捏拳头。
陆时淮同样露出关切的神色:“还是……瞧见沈沧雪了?”
陆时瑜摇头,倒没瞒着他们:
“时均见过几次的宁峥嵘,还记得吧?他脑子进水替我结账,害我和前台、和大楼经理周旋好几分钟,这才顺利把账结了。”
陆时均不记得宁峥嵘,也得记住那辆劳斯托马斯啊,那么贵的小轿车,整个深市都没瞧见过几辆。
他摸摸下巴,非常费解:“他到底是追你,还是恨你啊,咋闲着没事就给我们找麻烦,吃饱了撑得慌。”
陆时淮刚要犀利点评,突然左右同时涌来一群记者,隔得十步远争先抢后地喊。
“陆女士,你旁边那个高高壮壮的,也是你弟吗?你们长得还挺像,你这个弟弟未来是个什么规划?是和陆时淮录节目、当主持人,还是和你一起出演电影出道?”
“陆女士,有人爆料称你和荣辉服装厂一家来大楼餐厅吃饭,你们是在见家长吗?可我听说是另一位追求者给你结的账……”
“陆女士,前夫秦凛还在局子里,你就和严老板见家长,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陆女士……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