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岭一懵,不是说不坐了吗?
虎子倒挺高兴,屁颠颠追着进屋:
“我这就和我妈说说,多烧个菜,陆姐姐,你们中午到我家吃饭吧?”
陆时瑜没有答应,却也没有拒绝,走进平房,和坐在炕上的虎子妈打了声招呼。
虎子妈正在做着粘豆包,一看来的是陆时瑜,立马空出半边炕:
“小陆来了,快坐,俺正和虎子说起你呢。”
陆时瑜手揣在衣兜里,摇摇头:
“大姐,我还有事要忙,就不坐了……我刚听虎子说起,暂住村长家那小胡,给你家拉了一车煤?看不出来,他人还不错嘛。”
虎子妈瞅一眼门外探头探脑的虎子和冯岭,支开两人:
“虎子,你到厨房,给小陆和那位小同志,端两碗热水取取暖。”
“哦。”虎子乖乖带冯岭去了厨房。
冯岭抓紧时间在本子上划了两笔。
虎子妈放轻声音,飞快地说:“那小胡,可不是什么好人,你别被他给骗了。”
陆时瑜稍稍放下心:“怎么说?”
虎子妈撇撇嘴:“他一开始给俺们家拉了一车煤,俺可感激了,咬牙问春花借了酸菜和肉,煮了酸菜肉沫饺子。
可聊了几句,就不对味了。虎子一说你有多能干有多厉害,他就笑眯眯地说什么‘屯子附近就是山,人参灵芝多的是,随便卖卖都能卖到钱’。
俺和大牛家的春花说了这事,我俩都觉得他……拿俺们当傻子似的,人参灵芝要真这么好卖,俺们屯子还会穷成这样子?”
再说了,就是因为屯子附近就是山,人参灵芝这些药材才卖不起价。
那些个南方来的生意人,就拿这个当由头,拼命压低药材的价钱。
至于放到集市上……集市除了南边来的生意人,也就周围这几个屯子的人去,每个屯子都离山不算远。
人为什么要花一大笔钱买你那药材,不能带条狗进山自个儿找?
虎子妈听到脚步声,没继续说下去。
陆时瑜见虎子妈可清醒了,没被轻易忽悠,可算安了心。
她接过虎子端来的一碗热水,慢吞吞喝着:
“你家有煤过冬,多亏了小胡,我等会儿上村长家,替你们好好谢谢他。”
虎子妈想到春花说的话,嗯嗯点头,没再聊小胡的事,问:
“要不中午在俺家吃饭?刚做好的粘豆包,可好吃了!俺再去……”
虎子妈太过热情,冯岭离开时还有些晕乎乎的。
在陆时瑜的催促下,两人加快速度走遍整个苞米屯子,赶在中午吃饭前,来到村长家。
“哎!小陆,你来的正好,家里刚杀了只大鹅,俺正琢磨打电话喊你来吃饭呢!”
村长喊两人进屋上炕坐。
胡城听到声音,从屋里探出脑袋,看到一身军装的冯岭时,瞳孔不经意闪烁了下。
冯岭没注意到,说明了来意后,挨个点过人头:
“你家四口人啊,回头我送四份元宵过来,大家一块儿凑个热闹过个节。”
村长忙完这事,继续招呼陆时瑜:
“小陆,今天你可不能拒绝了吧?刚好中午,又刚好杀了条大鹅,你不饿,那这小同志也饿啊。
走到岗哨,都得差不多半个小时,回大院不得饿坏了?”
陆时瑜迟疑了会儿:“也行,我正有事和你商量呢。冯岭,你不是说冷?你到炕边坐坐,我到厨房给村长搭把手。”
冯岭局促地摇头:“陆姐姐,要不我们别吃了吧?我们营长说了,不能留在老乡家吃饭。”
陆时瑜早去了厨房,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。
冯岭忧愁地想,吃了这顿饭,回去得挨揍啊。
冯岭年轻,情绪都表露在脸上,胡城抓了把瓜子给他:
“没事儿,你回去不说不就是了?是村长请你们吃的,又不是别的。”
冯岭瞅瞅他,没接话,将本子塞进了挎包里。
胡城收回手,目光扫过挎包,磕着瓜子闲聊:
“你是陆大姐她弟手底下的兵?怪不得还挺有纪律的。”
冯岭坐在炉子旁,继续沉默。
胡城也不在意:
“其实我这条命,还是陆大姐她弟和那位眼角有颗痣的兵给救的,我也想当兵来着,当个和你一样守纪律,和他们一样救人民的兵。”
冯岭悄悄挺直胸膛,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。
胡城看透冯岭是个新兵,笑笑:
“你别太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