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调戏小医生的……”
卫生所大多都是西医,唯独走廊尽头的诊室,有两位中医坐诊。
其中一个,就是陆时冶。
陆时瑜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,嗅着空气里独属于医院的冰冷气息,突地想起当年。
爸妈去世时,时均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,时淮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。
唯独时冶拉着她的手,认真地说:
“姐,我长大后要当医生。”
然而爸妈没了后,家里连糊口都困难,更别说当什么医生了。
就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,时冶白天去学校上学,放学后下地挣工分,晚上跟大队里处境比他们还惨的赤脚大夫偷偷学中医。
一学就是好些年,直到她十七岁那年,不得不进城找活路。
七九年高考时,时冶分挺高,却不顾老师的阻拦,硬是报了医学院的中医专业。
三个弟弟里,陆时瑜最放心的,反而是年纪最小的陆时冶。
“小陆医生,你脸有点白,要不休息休息?”
“不用,你把手伸出来,把脉。”
“小陆医生,你长得这么俊俏,就别成天板着张脸,多笑笑嘛。”
“没什么毛病,就是受了寒,去门口领碗姜汤。”
“小陆医生……”
“下一个。”
陆时瑜脸色古怪,站在门口往里探头,沉默了几秒,问前面正在排队的一个女兵。
“她们这是……”
女兵回头,上下打量她几眼:
“你新来的?怎么没穿军装?被纠察抓到,可就惨了。”
陆时瑜摇头:“我是新来的军属。”
“哦。”女兵也没在意,“里头那位小陆医生是文工团那个暴脾气美人的弟弟。
“好些女兵挺中意他的,但都吃不消他那臭脾气,就来找小陆医生看看病、聊聊天。
放心,不会耽搁时间,更不会影响正事的,也就看诊的时候顺嘴调戏两句。”
陆时瑜艰难地问:“文工团的暴脾气美人,你们说的是时……陆时淮?”
女兵纳闷地瞅她一眼:“不然呢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