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话,邓春来的儿子秦念灯笨拙抬头,傻乎乎地问:
“妈,徐太婆婆来回集市卖菜怪麻烦的,怎么不卖给食堂呀?”
邓春来握着儿子冻红了的手来回搓,又往上哈了几口热气,知道陆时瑜也不知情,解释时稍稍放大声音:
“嗐,不是不卖给食堂,以前卖过的。
只不过吧,当时食堂采买的那人人品不行,当着吕首长的面说食堂从哪儿进菜不是进,徐婆婆把菜卖给食堂,还能省了一遭麻烦。
跟食堂这边,又是另一套说辞。本来一开始好好的,谁知道那人背地里打着吕首长的幌子,做了些不合适的事。
吕首长被问上门才知道,那人和食堂说的是,吕首长腿脚不行,路都走不动,全家就靠卖点菜过日子,他看了心酸,就想着帮上一把……”
吕首长本就是个爆脾气,又因着腿伤的事,自尊心非常强。
这下子,哪还乐意把菜卖去食堂。
而且这件事过后,谁来他家帮忙什么的,真心也好假意也罢,来一个他骂跑一个。
日子一长,也就没人敢去搭把手了。
陆时瑜想想那倔老头,一开始脾气是挺臭,后来活干得多了,又被徐婆婆骂了几次后,就没空、也没力气瞎咧咧了。
“哎,你干啥去?跑的这么急,也不怕滑了脚?”
邓春来望着急匆匆路过的一人扬声问。
那人苦着脸一摊手:
“还不是前些天那件事!贺婶子和文工团的沈同志杠上了,每天追着人骂没良心不要脸、给她出主意没得好什么的。
问她吧,她又不说到底是咋回事,这不,又在吵呢,我得赶紧去找陈营长来劝劝。”
陆时瑜面上似笑非笑。
邓春来等人走了,和陆时瑜提了句,满是不解:
“也是奇了怪,这俩平时看着没什么交情,咋一吵就吵了这么多天?”
陆时瑜语气淡淡:“谁知道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