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牢门被打开,他也只是微微动了动,没有太大的反应。
因为他,从记事开始,就在这里。
地牢里面的人来来去去,但是终究没有人会带他离开。
“君麻吕。”
千夜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君麻吕的身体微微一颤,缓缓抬起头。
当他看到站在牢房门口的千夜和白时,空洞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。
他不认识这两个人。
“跟我走。”
千夜没有多余的废话,直接说道。
君麻吕愣住了。
跟他走?
去哪里?
为什么?
他习惯了被关押、被命令、被忽视,突如其来的“选择”和“注视”,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白看着这个比自己年纪要大一点的哥哥。
他能够看得出,他的眼里,有跟自己一样的。
那就是孤独。
心中生出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。
他鼓起勇气,走上前,伸出小手,轻轻拉了拉君麻吕的衣服,小声道。
“走吧,老师……是好人。”
君麻吕看了看白那双清澈中带着怯懦,却又努力表达善意的眼睛,又看了看门口那个陌生的男人。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借着白的力道,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。
当他跟着千夜和白走出地牢,来到外面的阳光下时。
微眯着的眼睛,正在适应外面的阳光。
温暖的感觉洒在身上,很是舒服。
紧接着,他的眼睛适应后。
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。
聚居地一片狼藉,残垣断壁间,那些平日里对他呼来喝去、或是充满忌惮与排斥的族人们,此刻都如同鹌鹑般瑟缩在远处。
用一种混合着恐惧、敬畏甚至是祈求的目光。
望着他身前的那个男人。
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们一眼。
族人们……在害怕?
害怕这个男人?
君麻吕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。
他从未见过族人露出这样的表情。
在他有限的认知里,族人永远是疯狂、好战、不可一世的。
而此刻,他们的骄傲和疯狂。
在这个男人面前,被彻底碾碎了。
他不由自主地抬起头,望向千夜那挺拔的背影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潜藏在血脉深处对绝对力量的本能崇拜,开始在他心中疯狂滋长。
君麻吕不再犹豫,默默地跟在了白的身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