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但这么碎片化时间的结果,就是她没有一觉能超过五个小时,只能争分夺秒地补眠。
睡眠不足,容貌焦虑,过度直播导致的
这几个字,却无论如何,也说不出口。
茶茶也没说什么,只是问:“后天真要去参加互助会的活动吗?”
“嗯,明天休息一天,后天就去。”轻罗疲惫地笑了笑,“毕竟交了那么多钱。”
茶茶欲言又止。
轻罗立刻转移话题:“对了,高峰和受苦哥呢?我有点事想问他们。”
其实轻罗并没有什么事。
她只是不想茶茶继续提互助会的事情。
不知道为什么,这让她有种无形的羞耻感。
或者说,莫名其妙不想面对的感觉。
明知曾经的大家,必定是非常信任的队友,才值得自己说出那么多秘密。
可现在,要一再向队友提起自己的过食症,深入剖析自己的内心,将自己鲜血淋漓地摊开。
她开不了口。
当然了,作为临场反应很快的主播,轻罗也立刻就找到了一件算是重要的事情。
等队友汇合后,她很认真地问:“最近女装越来越不好卖了,今天的会议上,主管还着重提了这个问题,给了我们很高的KPI压力。”
“你们说,这是系统的提醒,还是隐藏的任务?”
茶茶和高峰面面相觑,不敢下结论。
这时,一向沉默寡言的受苦哥忽然开口:“如果是系统的提醒,会不会是让你跳槽?换个行业?”
“哎?”三人都有点吃惊。
轻罗从来没想过换行的事情,闻言不由沉默了:“换行……我毕业之后就在做这个,也只会做这个。”
“换行的话,我又能做什么呢?”
她没说出口的话是,还有什么行业,能保持这么高的收入呢?
受苦哥能理解这种犹豫。
现实世界的他,也有相似的经历。
“我高考的时候,房地产还是热门行业,收入很高。”
“自然而然,土木专业的录取分数线也高得不像话。”
“我是拼尽全力,卷赢了绝大部分同龄人,才能上名校土木专业的。”
“可等我出来……”
受苦哥苦笑了一下:“房地产已经不像当年那么赚钱了。”
“但当时的房地产,勉强还算是赚钱的。”
“而且,就像你说的,读了这么多年书,专业也是这个,就只会这个,沉没成本这么高,怎么可能不继续呢?”
“这是我至今都后悔的抉择。”
“让我度过了最痛苦的三年。”
干他们这行的人,已经不是累的问题了。
住在荒郊野岭的铁皮房子里,吃着重油重盐的饭菜,不断过劳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