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 里奥的手指紧紧地攥拳。
“竞选,是把梦卖给人民。”
罗斯福做出了最后的总结。
“那是一种艺术,需要的是激情,是口才,是表演。”
“而执政,是把梦变成面包。”
“那是一种工程,需要的是计算,是妥协,是铁血的手腕,是日复一日枯燥而艰难的劳动。”
“后者比前者,要难上一万倍。”
“你以为你已经爬到了山顶?”
“不,你只是刚刚站在了山脚下。”
里奥看向窗外。
一年前,他还在市政厅外挥舞着拳头,对着人群大声疾呼。
那时候,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,他觉得只要有勇气,就能改变一切。
但现在,当他真正站在这座城市的最高点,试图穿透这座城市的繁华表象去注视它的伤疤时。
他感觉到的不是征服的快感。
而是一种沉重。
一种几乎要将他的骨骼压碎的沉重。
那不再是选票上的数字,不再是民调里的百分比。
那是三十万个活生生的人。
是那些在寒风中排队投票的老人,是那些指望着他修好学校的单亲妈妈,是那些把最后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的失业工人。
他们的吃喝拉撒,他们的生老病死,他们的供暖,他们的垃圾,他们的安全。
从这一刻起,全部压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如果他做错了决定,不再是像在竞选时那样损失几个支持率那么简单。
如果他搞砸了预算,真的会有人领不到救济金而饿死。
如果他搞砸了治安,真的会有人在深夜的街头被抢劫,甚至被杀害。
权力的重量,在这一刻,变得十分具体。
里奥把手掌贴在冰冷的玻璃上。
他的指尖有些发白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罗斯福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。
“这就是利维坦的呼吸。”
“你在竞选的时候,觉得它是你的敌人,你想要征服它,想要骑在它的背上。”
“现在,你坐在了它的背上。”
“你会发现,它不是一匹温顺的马。”
“它是一头由无数个利益集团,无数个法律条文,无数个人性的贪婪与恐惧所组成的怪兽。”
“它冷酷,迟钝,贪婪,而且极其难以驾驭。”
“它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