沸汤泼雪,滋滋作响间出现消散趋势。
洪流不断融入深红血液,使其粘稠沸腾之态渐趋平和,暴凸跃动的血管随之缓缓平复。
此消彼长间,血煞退却。
深红血液中泛起的那抹金芒愈发纯粹明亮,象是去芜存菁,生命的精华绽放提升。
孟传心神沉凝,引导这融合后的“血金”周流全身。
涤荡残存浊气,稳固新生的肌体根基。
整个过程如杨宗师淬铁炼器,终使炉火纯青。
然血煞之威不止于此,肌体污浊被抵消,魂魄渐生遐疵。
血煞竟随气血周流,悄然淹没象神,渗入识海。
如墨滴入水,晕染出缕缕暗红纹路,如同八爪鱼的触手不断扩张侵略版图。
一念之间,孟传顿觉心神摇曳,杂念丛生。
种种暴虐、贪婪之念如野草疯长,几欲撼动神智根本。
他心念电转,当即收摄心神。
跌坐之姿不变,体内气血搬运轨迹却骤然转换,化为【龙坐禅】之定式。
融会之时,必然有异。
孟传早就想到这一点,心中留有防备,因此才会专门掺入龙坐禅秘法,以镇守心猿意马。
以“神”为“龙”,盘踞灵台。
刹那间,沸腾的气血如被无形之力梳理,狂暴奔涌之势渐趋沉凝,化作有序周天。
血煞产生,源于血液失控之“妄动”。
此刻,心既如龙盘稳,气血便复归其位。
如江河入渠,波澜自平。
内景地。
高山的水流源头渐渐平息,不再是暗红邪意。
奔涌滂湃之血煞,看似依旧来势汹汹。
实则如无根之水,势渐顿竭。
孟传内视肝木,可见魂魄之上的暗红纹路不再蔓延,反被后续纯净气血滋养,开始褪色淡去。
污染之源头,已被扼住。
呼孟传长舒口气,静心凝神,血煞除去开始建屋起楼。
换血锻体、青冥锁龙、养气披甲,三大肉身横练之法缓缓交汇,熔融和合。
从看不见的微观层面打量,就象各自宝光威能,散作极小极细微的璀灿粒子,相互纠缠在一起如金汞,似玉液。
继而在孟传把持之下,富有节奏韵律般各司其位,充盈四肢百骸,搭建崭新而又强大到难以言喻的新生肉体。
咚咚
咚咚咚!
胸腔高鼓,三色血莲花印记在胸膛愈发明亮。
直至某一时刻,血色毫光大绽!
“恩?!”
孟传冷哼一声,突觉状态不对!
光影交错迷离,情况急转直下!
人影在迷雾中,拉伸出数之不尽的怪异模样,似漆黑帷幕的背后暗藏着一头百变恶兽,压抑到极致的怒吼,控制不住仰天长啸!
“啊啊啊!!!”
痛!
哪里都痛,太痛了!
孟传面目狰狞似鬼,瘫软在地上无法动弹,却又在下一秒发狠了腾起身子。
他不断试图以意志驱动身躯,肌肉便如沸水般鼓胀跃起,却又在力量爆发的下一瞬,如被抽去筋骨般彻底溃散,从高处重重坠落。
啪!
如一滩烂泥,紧紧粘在地上,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身躯。
创法之念,是为身体的绝对掌控,为何成了这般模样?
他能清淅“听”到体内那粘稠如汞浆、泛起金光的血液仍在奔涌。
却与筋骨皮肉,彻底脱节!
失控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横冲直撞,带来撕裂般剧痛与深入骨髓的无力。
周遭血色莲苞晶莹依旧,紫气弥漫。
这般宏伟异象,此刻却成了禁锢他的华丽囚笼
通天智慧疯狂运转,孟传暂黏在地上休息,思忖其中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。
片刻后,孟传面露出苦笑之色,满面污浊之下却是分外滑稽狼狈。
步子迈的太大了啊
自从明白了“道”是何物,孟传修行便谨小慎微,没想到一不留神还是着了“道”
肉体的完全掌控,近乎于道。
恐在肉身道途当中,也是极为重要的一条道路。
自己如今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