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给孟传一枚客杯,通体蓝花飘絮,雕有金丝珐琅彩绘。
他转着杯子打量,虽然不认识,但一看就知道,肯定比自己当初送宗校长的龙凤杯要贵得多。
佣人端上来一只金把银壶,将早就备好的热茶分倒三人。
随后提壶退下,待个几炷香功夫再上前添茶。
孟传抿一口热茶,听老杨感慨:“这一池凤尾莲,本开不了这么早,你们隋校长成圣的那段日子让其补足了日光,方能打破植被四时守序之规。
这便是武圣的伟力啊”
孟传点头,眼神似有明悟。
这冬日荷花池景,何尝不是隋校长走的“道”,于世间产生影响的小小一隅?
太阳的伟力,便是隋校长的道?
隋校长也是如赵前辈那样,以武入道?
还是融道于武?
找着心中的道,与武结合,便是如此伟力?
那到底什么才是道,和武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关系?
或者说,武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,才能被称之为道?
最关键的,孟传瞳孔骤缩,他感觉自己貌似发现了一个“惊天大秘密”
他所见过的,前有赵临渊的天渊之水道,后有隋校长的大日之道。
为何
渐渐都与“武”象是没了关系
孟传眉毛压得比积蓄风雨的铅云还低,因为杨宗师一席话,陷入深深思索当中。
另一边,本欲再拉拢一二,看能否促成这桩婚事的杨昭兴也识趣闭口不谈。
杨昭兴看出他似有所悟的样子,静静等待。
虽不知他悟什么了,但并未出声打扰,只是把头转向荷花池,心中无限感慨。
“旁人随口一言,竟能闻一知十,勘破武学至理。
此等悟性,才是真正武道奇才,古往今来几人能及”
与此同时,和孟传对坐的杨月莲低下头小口品茶。
重新扣紧脖领,裸露羊脂玉般的一小截脖颈,在月光照耀下泛着莹莹白光。
她抬起头偷偷打量。
孟传此刻的悟道之相,深深印在她的心里。
杨月莲禁不住面露一丝苦涩。
比起对方之悟性,自己的【战心通明】怎得就象是个笑话。
就象别人嚼碎了馍,才能喂到她嘴里,永远只能吃别人剩下的。
好在杨月莲心态好。
她已然打定主意,要让孟传日后多多助她修行
她是国家人才,相当于“内部人员”。
对于孟传的武道天赋,比祖父杨昭兴知道的还要多。
太行一役结束,孟传明明未踏出永安一步。
却不知怎的,发生了何事,在大楚看来潜力又上升了一个台阶。
原先可能是大圣种子。
至于现在
陆镇守亲自说过:“眉宇藏锋、自有章法、根骨绝佳、悟性超绝!
来日当挽天倾,此子竟类赵圣!”
只要一直“吸”准他,来日他破八成神,咱屈居人下破七成圣。
那也不错
而且,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下来,杨月莲也觉得孟传人还怪好嘞
其身上有股独特的气质,在深深吸引着她。
啪!
一声脆响将陷入不同幻想的祖父孙女二人惊醒,继而齐刷刷看向发出异响的孟传。
孟传揉着额头红印,强行将自己从顿悟的状态中挣脱出来。
武道、武、道。
三者时而化作永不相交的并行线,时而又交错纵横,纠缠在一起拧成一股,怎么分都分不开。
他真的分不清。
再想,孟传隐隐看到心魔在向他招手。
“小老弟,又见面了——”
于是便强行打断,不要陷入死脑筋。
来日方长,慢慢体悟。
杨昭兴见孟传回神,便招呼佣人将桌上的点心瓜果撤下。
待桌面上空丐一物,杨昭兴一拍腰间的小银元宝挂坠。
一柄黝黑布满深蓝色闪丑暗纹的单耳月牙戟被其抓握手中,戟尖长的突出庭外,戟把被杨昭兴毫举抓握手心。
这把大戟,长度足足有十米上下。
戟头朝右的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