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。
上天给了他两次机会,却都没能救下教他拳、教他站桩,与他“亦师亦友”的柳茹大师姐。
如今大仇即将得报,空落的同时,又被太多酣畅所占满。
孟传盯着方剑星,心中郁结尽数消弭。
人生三大快意加一起来,也比不过手刃仇敌,更加酣畅淋漓。
方剑星被他捏小鸡仔似地提溜起来,颓败如丧家之犬。
愤懑、不甘、怨恨种种情绪翻涌,激荡胸间。
途径三十载,他算无遗策。
临了,离日思夜想的雷法只差一步。
一步,却隔着万水千山,十八重楼。
——“你好小孟,没必要叫什么主任,显得咱们有代沟了,我没比你大几岁,叫我方哥就好。”
“好的方哥。”
一“方哥你来了,我早上还在电视上看见你,下午就见到真人了。”
“我今天来就是来找你学拳的,你就说你教不教吧?”
“肯定教啊,方哥你先去换衣服吧,武道服相对宽松一些,打拳更舒服。”
“6
”
“不用紧张,就是单纯的聊聊。”
“你想聊什么?”
“聊聊你将来准备修炼的功法。”
“元神种雷法。”
“6
”
眼里深藏的不甘,回忆被打断。
方剑星感受到气口稍松,能说出话了。
挣扎两下,亦是发觉周遭埋藏的烈火焚城之势。
本就不擅肉身攻伐,罗汉又将他的精神力近乎耗空。
再加赤炼幡被夺,今日注定要死了
方剑星不愿咒骂再多,成王败寇,再多言语无非是鸡犬败鸣。
唯独眼里的恶意与遗撼,近乎实质。
“孟传,我最后悔的就是让你活到今天,早在那日夜晚,就应该连同你的伯父和你一起,一并杀死,徜若
“,孟传平静出声打断:“徜若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为了雷法,依旧会作出同样的选择。”
方剑星眼神一滞,瞬间暗淡下来。
咯咯
呼—
一口气泄出,方剑星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十岁。
皮肤泛起细微的褶子,和鸡皮疙瘩混杂在一起,看着极为瘆人。
不得不承认,孟传所言不错。
他就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啊!
归根结底,尽皆是欲望与贪欲作崇。
但话又说回来。
人在世上,谁能无欲?
无非是命运不公罢了。
老天爷不让自己学得,哪怕豁出性命相取,依旧是如井中捞月,水月镜花。
直到此刻,方剑星才深刻理解到,原先寄生会会主【樱】给他说过的那一句话。
“试图挣脱命运,本就是命运发展既定的一部分进程”
想起了樱,方剑星突然明悟了许多东西。
“你师父罗贯云,是不是去岛国对付樱了?”
孟传神色平淡,没有去回答方剑星的问题。
思索一瞬,他传音道:“你没有资格向我发问,讲实话,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。
为何刚才要喊【殷校长】?”
也是那一句话骗他回头交大,导致自身落入圈套,后续与燃钢生死厮杀才得以脱困。
对于殷天寿,孟传始终有戒备之心。
但却无实论,一直处于不了了之的状态。
正如面前的方剑星,为了雷法,可以做出如此多事情。
即便是武道尊者,殷天寿也免不了俗。
武道有时候很大,有时候又很小。
它大到承载着人间的希望,唯有武道带动人间维度的攀升,才能将那【上昊魔神】抵御在外。
但归于个人,却又渺小不堪。
伟力集于一身,正如古武时代的那句“侠以武犯禁”。
如果告诉孟传,杀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,就能毫无负担的立地成圣。
讲老实话,很难有人不去动心。
正是如此,殷天寿若盯上自己,孟传猜想动机大半概率也如上述。
也如方剑星的想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