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 他缓了半晌,走出偏厅,再出现时,却来到了主楼的楼顶。
夜风飒飒,将原本遮掩了月亮的乌云吹散,月光洒落,照清了楼顶边缘处坐着的少女。
从南知绘房间离开后,她就一直坐在这里。
嘴角噙着笑,眼底却带着散着戾气的光。
见他出现也没有半点意外,而是看向眼前的庄园,以及庄园外延伸而出的大片灯火璀璨。
“真忙啊。”
她说,“就是希望你们忙对了方向。”
司北桉听她这话,就知道刚才他们在偏厅里的那些打算她都知晓。
不过他原本也不指望能够瞒得过她。
就连他所谓的交易,也从未指望能真正约束得了她。
“总要试试的。”司北桉语气平静,说,“毕竟你从一开始也没打算真的按照你我之间的交易来。”
听他这么说,【南知岁】顿时咧开一个恶意的笑,偏偏面上还要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,
“怎么会呢?”
酆都之主,约定既是一道契约。
她虽是凶魂,也不会随意撕毁契约。
司北桉却仿佛看透了她的伪装,只说,“你从不是那么乖乖认栽的人。”
阿岁就从来不是,如今占据了她意识和神魂的存在,就更加不是。
羁绊和他的本源意识可以牵制她,但那只是暂时的。
她答应和他的交易,也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。
至于原因……
大概与她刚刚苏醒,力量还未完全恢复有关。
野兽受伤虚弱的时候,往往越是危险,因为它会在任何人靠近的时候第一时间发出低吼威慑对方。
就像祂,总是一言不合散出自己的凶气试图威吓所有人。
然而她忘了,越是底气不足,才越是试图展露威慑。
所以现在的她,只是因为力量尚未恢复,不想与他们鱼死网破,这才借由他提出的交易的名头,暂时蛰伏。
他心里清楚,但一直装作不知,只是因为,他们也需要这样一个时间,做足准备。
【南知岁】对上他眼底时不时闪过的金芒,月光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但仔细看,却又能窥见她眼底那比月华还要冰冷的霜意。
“你好像特别了解我。”
她说,
“真聪明啊,聪明到我想现在就把你……彻底抹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