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记忆错乱了,上一章将死人写活了,已修改!)
珈蓝的精神力细致地拂过那道纤细的身影。气息平稳,心跳规律,没有受伤的迹象,也没有长时间受虐导致的虚弱或精神创伤。
她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、面料却颇为考究的侍女服饰,安静地待在阁楼一角。
看来老八掳她来,更多是为了满足扭曲的虚荣,让一个拥有正式巫师学徒资格的少女给自己当侍女,在部落里无疑是极有面子的事。他并未真正对她施以毒手,甚至可能还好吃好喝地“供”着,以彰显自己的“仁慈”与“威严”。
珈蓝的脸色没有因此好转,反而更冷了几分。
为了虚荣,就强行将一个部落的未来掳来折辱,最重要的是,掳的还是他的半个记名学生。
他不再言语。
右手抬起,五指张开,对着那栋精致阁楼的方向,虚空一握。
“嗡……”
空气震颤。
巨大的元素之手凭空凝聚成形,那手掌通体呈现半透明的冰蓝色,由最精纯的水元素与冰系魔力交织而成,每一根手指都粗如房梁,掌心宽阔足以覆盖整座阁楼的屋顶。
法师之手。这是施法者入门的第一课,是学徒级就能掌握的“戏法”级法术。
学徒级的法师之手,不过拳头大小,能端起茶杯、翻开书页。
珈蓝的法师之手,覆盖半座阁楼,足以摧城拔寨。
冰蓝色的巨掌凌空压下,如同神明探手入凡尘。
阁楼内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,随即是重物翻倒的混乱声响。老八跌跌撞撞想要逃离,却在巨掌罩顶的威压下腿软得一步都迈不动。
“轰隆……”
巨掌合拢,一抓……
坚木打造的阁楼上半截如同纸糊的模型,在无可抗拒的巨力下轰然崩塌。
碎木、瓦片、断裂的梁柱四散飞溅,扬起漫天烟尘。阁楼下半截勉强维持着结构,却也摇摇欲坠。
而在那崩塌的废墟之中,一道身影被冰蓝色的巨掌准确无误地攫住,如同提着一只受惊的鸡雏,悬在半空。
正是面如土色、浑身抖如筛糠的老八。他的法袍被碎木划破数道口子,脸上满是灰尘与惊惧交杂的泪痕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仗势欺人的气焰?
而在那崩塌的阁楼废墟一角,一道娇小的身影却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。
她周围三尺之内,崩塌的梁柱、飞溅的碎片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,纷纷滑落、弹开,连一片瓦砾都没能落在她身上。那是珈蓝在巨掌握下前,分出的另一道魔力护罩,笼罩住米娅所在的那个角落。
烟尘渐渐散去。
米娅怔怔地站在原地,仰头望向高空那道被黑色斗篷笼罩的身影。
她听见了他的声音。那声音她听过很多次,在长弓部落简陋的偏院里,在那段短暂而珍贵的学徒指导期间。
她张了张嘴,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,过了好几秒,才用几不可闻的、带着颤抖的声音喃喃道:
“珈蓝……先生……”
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,冲刷出两道纤细的痕迹。
那两道正在极速赶回的精神波动,此刻已近在咫尺。
珈蓝没有回头,但他的精神力早已将后方的一切动向尽收眼底。
两名中级巫师,一男一女,皆是四十岁上下的模样,身着铁毡部落标志性的深色法袍,男的面容粗犷,身材魁梧,手持一柄通体黝黑的铁质法杖,杖首铸成铁锤形状,显然走的是与部落传统相符的“熔铸”或“锻造”流派。
女的相对瘦削,眉眼间带着常年与火炉、矿石打交道留下的痕迹,双手戴着厚重的防护手套,手套上隐隐有符文光芒流转。
他们是铁毡部落真正的支柱。不是熔火那样的镇族底蕴,也不是老八这样需要被呵护的“未来”,而是日复一日维持部落运转、教导学徒、处理日常事务、守护领地的中坚力量。
那个魁梧男巫师隔着数十丈距离,便已看清了阁楼废墟上空的景象。
精致的阁楼上半截荡然无存,残垣断壁间碎木狼藉,老八如同一只被捏住脖颈的鸡雏,被一只巨大的冰蓝色法师之手提溜在半空,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张扬跋扈?
他的瞳孔骤缩,心脏几乎停跳一拍。
老八这小子性格张扬跋扈,行事不知收敛,仗着熔火大人的偏爱和自身的天赋在部落内外惹出不少麻烦,自己私下里也没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