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人数多出一倍有余,约莫十余人,为首几名壮汉气息彪悍,看装束与佩戴的图腾徽记,那是铁毡部落的战士。
珈蓝的目光掠过这些人,落在贝克身上。
他走过去,脚步平稳。斗篷的兜帽在行进间已经放下,露出那张年轻而沉静的脸。
“贝克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凝滞的空气。
人群中的贝克浑身一震,猛地转过头来。当他的视线捕捉到珈蓝的面容时,那双满是血丝与疲惫的眼睛里,先是一瞬间的不可置信,随即迅速泛起压抑不住的潮红。
“珈蓝……巫师……”
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明显的颤抖。这个在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时依然紧握战刀不曾后退的年轻战士,在这一刻,喉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。
珈蓝看着他浑身交错的伤口,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只是粗略包扎,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低垂着,胸口的皮甲裂开,露出内里浸透鲜血的亚麻衫。这些伤,有些是旧的,有些是新的,层层叠叠。
“弓雷大叔呢?”珈蓝问。
贝克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旁边一个更加年轻的战士阿木,声音带着哭腔,替他说了出来:
“弓雷大叔他……他战死了……”
战死了。
珈蓝沉默了片刻。
弓雷,长弓部落最顶尖的弓手,那个沉默寡言、总是一张硬弓不离身的中年猎人。他是少数几个知道珈蓝真正身份的人,他对珈蓝始终保持距离,却从未有过任何怠慢。
珈蓝曾远远看见弓雷指导贝克这些年轻战士拉弓,动作简洁有力,言语极少,每一句都在要点上。
他是长弓部落猎队的顶梁柱,是这些年轻战士的主心骨。
他也陨落了。
珈蓝心中微微一沉,长弓部落的守护巫师玛拉,可不是普通的施法者。她是浸淫巫术近两百年的高级巫师,在低语密林各部落的守护者中也算得上资深之辈。
她的契约魔兽更是一头成年的高级魔兽,人宠联手,战力足以稳稳压制普通的高级中阶施法者,甚至能与高阶周旋一二。
能让这样的强者都庇护不住自己的族人,甚至让弓雷这样的精锐战士战死……
“玛拉巫师呢?”珈蓝不再顾忌周围那些来自帝国与高塔的同行的目光,直接问道。
贝克张了张嘴,正要回答,前方引路的怒涛部落大巫师澜已经回过头来。他的脸色在苍白中透着复杂,声音低沉:
“玛拉巫师……遭遇偷袭,身负重伤,现在仍在昏迷之中。”
偷袭。
珈蓝的眼神冷了一瞬。他几乎立刻猜到了答案。
“是木香部落的青萝巫师。”贝克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痛恨,“她突然出手偷袭了守护巫师大人,然后……然后逃走了。”
他攥紧拳头:“如果不是她反水,把我们的防线部署、巡逻路线和暗哨位置全部泄露给巫妖,防线根本不会崩溃得那么快!弓雷大叔是为了掩护我们撤离,独自留下断后……”
他没能说下去。
珈蓝没有追问细节。
果然是她。
两个月前离开低语密林时,他曾郑重提醒过玛拉,青萝身上疑点重重,沾染了与冥瘟君主同源的气息,虽然当时的状态似是受控或对抗,但此人绝不可轻信。玛拉当时的神情复杂,没有应承,也没有反驳。
多年的老友,即便察觉异常,在对方没有真正做出背叛之举前,也难以痛下杀手。青萝选择在那个时机偷袭,或许正是因为看准了这一点。
珈蓝微微侧身,目光掠过贝克和那几个浑身是伤的长弓战士,落在了方才与他们剑拔弩张对峙的另一群人身上。
有些眼熟。
施法者的记忆力极少出错,何况他与这些人不止一面之缘,那是数月前,在前往沉眠之地参加试炼的路上,铁毡部落的队伍中,他曾在人群边缘瞥见过这几张脸。当时并未在意,如今这些面容却清晰地浮现在记忆里。
“他们是铁毡部落的人。”贝克注意到珈蓝的目光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愤怒,“守护巫师大人重伤昏迷之后,他们就开始明里暗里抢夺我们的资源。猎场、采集区、甚至连分配给我们部落的补给份额都被他们强行占去。”
他指向身后那个手臂低垂、一脸愤懑的阿木:“阿木他们那片狩猎区,几天前就被铁毡部落的人赶了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