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困难与机遇相伴。”
何雨柱当初说过的话,此刻在他耳边清晰回响。
梅怀瑾没有惊慌失措,立刻按照两人此前商量好的对策,启动了应急方案。
第一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:向内地求援。
只要迈出这一步,就能打破港府与内地之间的壁垒,为港岛寻得一线生机。
果不其然,求援的提议一出,港府立刻点头同意。
梅怀瑾迅速以水务署署长的身份,通过正规渠道,向内地发出紧急求援电报,请求允许港岛船只前往珠江口就近取用淡水。
没过多久,消息便传了回来:同意!
一纸许可,如同甘霖,为深陷水荒的港岛,打开了一条救命的水源通道。
紧接着,梅怀瑾发动港岛所有有能力的企业、爱国商会与慈善家,共同参与运水救港,船只、车辆、人力、物力,全面动员,一场声势浩大的运水行动,在港岛悄然展开。
而与何雨柱关系紧密的一众企业,率先响应号召,一马当先,冲在了最前面。
康宝公司、星耀投资、星辰地产、金星影业、九曜电子、碧玺珠宝、五福珠宝、Moonlit Lodge宾馆、食美佳、福云商贸——这些在港岛已然声名鹊起的企业,在何雨柱的暗中调度下,迅速行动起来。
短短几天时间,五艘中型运水船正式下水,日夜不停地往返于珠江口与港岛之间,巨大的船舱灌满清澈的淡水,乘风破浪驶向维多利亚港。
靠岸后,上百辆运水车立刻分流,将淡水送往与这些企业相关的居民区、工厂区与供水点,缓解民众的缺水之苦。
运水船的汽笛声,成了当时港岛最让人安心的声音,每一声鸣响,都承载着生的希望。
与此同时,星耀投资控股的两家塑料厂,立刻调整生产线,停止所有非急需产品的生产,全线加班加点,专门生产可装五十斤水的加厚塑料桶。
流水线日夜不停运转,工人实行三班倒,机器的轰鸣声昼夜不息,一只只结实耐用的塑料桶陆续下线,随后被运往珠江口,灌满淡水后直接装车,以平价供应给市民。
这些塑料桶,不仅解决了市民储水的难题,更有效稳定了市场秩序,遏制了水桶价格的疯狂炒作,让普通民众也能买得起储水容器。
运水、储水、供水,一系列应急措施的落地,暂时缓解了港岛的燃眉之急,却没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干旱,还在持续。
从1962年秋到1962年冬,整整半年时间,华南地区滴雨未降,港岛的水荒,不仅没有丝毫缓解,反而愈演愈烈,民众的生活愈发艰难。
于是,后世着名的“4日制水”政策正式实行,即每4天供水一次,每次仅供水4小时。
数百万港岛市民,只能在这短短的四小时内,全家出动,争分夺秒地抢接生活用水。洗澡、洗衣、清洁,全都成了奢望,就连饮用水,也要省了又省,一滴都不敢浪费。
此时,梅怀瑾的第二步行动,正式启动。
1月,一封沉甸甸的告急电报,从港岛发往内地,电报的落款,是港岛华总商会、港九工会联合会。
电文简短,却字字泣血:“大旱持续,存水将尽,三百万同胞危在旦夕,恳请祖国伸出援手。”
接着就是第三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,就是彻底解决港岛吃水难的问题。
梅怀瑾的提议,港府当局迫于民众的巨大压力,终于放下姿态,正式派遣水务署署长梅怀瑾作为特使,前往内地,正式提出一个迟到了十四年的请求:由广省向港岛输送淡水,建设永久性供水工程。
这个请求,整整迟到了十四年。
早在1949年,就有爱国的港岛企业家,恳切请求广省帮助港岛解决长期缺水的难题。
可那时,港府当局被冷战思维蒙蔽双眼,对港岛民众的困境视而不见,硬生生把这件关乎民生根本的大事,拖了一年又一年。
拖延、冷漠、不作为,让港岛错过了最佳的工程建设时机,最终酿成了这场百年大旱的灭顶之灾。
如今,走投无路的港府当局,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梅怀瑾抵达广市后,受到了广省方面的热情接待。
会谈现场,看着广省准备的详尽水文资料、完善的应急方案,看着同胞们眼中的焦急与关切,梅怀瑾心中百感交集,他深知,眼前这些人,才是真正把港岛同胞的死活放在心上的人,才是港岛同胞最坚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