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呀?”
姜姮随口问着,接过来一掂,沉甸甸的,不及打开看,扁桃仁的香气已经扑面而来。
男人的鞶囊比她的大的多,扁桃仁几乎装满了。
回程时,顾峪没有骑马,言是累了要躺会儿,故而乘了马车,难道他在马车里,剥果仁?
“阿姊,是给你的吧?”
姜姮觉得,顾峪这份心思,不该是对她的。
姜妧轻笑,故意说:“要不差人去问问,到底是给你的,还是给我的?”
姜姮懒道:“果真问了,他也只能说是给我的,但他真心是给谁的,我却也知道。”
“你果真这般想,那这果仁,我可就吃了?”
姜妧笑说。
姜姮自然是真话,大方把鞶囊递过去。
姜妧不再推拒,果真接过来吃了,又叫人去同顾峪说今晚想带阿姮在娘家住一晚。
顾峪想了想,答应了。
当晚,就收到近随从官驿递来的消息,归义夫人去见燕回了。
果真是归义夫人么?
顾峪眉目冷厉,打马去了官驿——
第32章
官驿。
燕回的房内没有掌灯,他站在黑漆漆的夜色里,屈起一臂给狸花猫卧着,心不在焉地给它顺毛。
“阿兄。”
有人轻轻叩门,小声唤了句。
燕回目光动了动,却仍是站在那里,没有去开门的意思。
门外安静了一会儿,复又轻轻叩门。
“阿兄,我错了。”
燕回皱皱眉,终是开门把人迎了进来,见姜姮做男装小厮打扮,头裹幞头,皂衣褶袴。
“阿兄,我阿姊在大堂等我,我不能久留。”
姜姮解释。
燕回微颔,淡淡道:“你不必来的。”
姜姮知道他在生气,他在马球场的时候就生气了。
是她不好,她该强硬地拒绝顾峪,不该顾忌着什么场合颜面,挣脱不开就放弃,不该那么快就被带进了打马球的兴奋里。
“阿兄,我错了。”
姜姮低着头,再次说。
燕回轻皱眉,他很清楚她没有错。
她是卫国公的妻子,她与卫国公那般情投意合,本就是应该的。
他有什么资格生气?
来的路上,姜姮也是下定决心要向阿兄要个决定的,可真正见到他,那些逼他的话,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两个人都不说话,房内的夜色便越显清寂。
可是姜姮没有那么多时间,官驿里一定有顾峪的眼线,说不定这会儿,他已经得到消息,在来的路上了。
“阿兄,你别气了好不好?”
姜姮再次开口,主动央哄道。
“为什么还没有与他和离?”
燕回一向温和的声音里,罕见得露出些低沉的责问。
“我会和离的,阿兄,只是还有一些事情……”
“何时?”
燕回打断了她的解释,直接问道。
“顾家弟弟妹妹都在议亲,卫国公说不想这个时候和离,给顾家添堵,也影响他们的婚事……”
姜姮沉默了会儿,再次柔声解释,只依旧隐瞒去了当初答应顾峪暂时不和离的真正因由。
黑漆漆的夜色里,燕回冷哼了一声,她竟然是因为这个缘故不和离?她就那般在乎是否会给顾家添堵?
所以,她到底是对卫国公有些情意了吧?竟还会顾忌他弟弟妹妹的婚事……
房内又陷入深深的静默。
“阿兄,听我阿姊说,你七日后就要启程南下了,我到时候,不一定能来送你,不管怎样,你一路保重……”
“阿久”
,燕回再次打断了她的话,于黑暗中,朝她走近。
因他一向克制守礼,从未做过什么越矩的行为,姜姮没有躲他,不料这回,他近前来,竟然按着她贴在他胸膛。
“阿久,你还愿意跟我走么?”
燕回本以为,他能想开,能放弃,能把姜姮拱手让给别人,今日才发现,他想不开,放不了,那还犹豫什么?
姜姮自然是愿意的,她从来没有改变过想法,她已经在熟悉南下的路线,学习南边的土语,学着吃鱼……
“阿兄,我会尽快了结这边的事……”
“七日,”
燕回想要她快刀斩乱麻,给了期限,“待我谋定回程,我会给你一个地点,七日之后,你若愿意跟我走,我会在那里等你,若不愿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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