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起身告辞，走出老旧居民楼，清晨的阳光已经升起，洒在街道上，驱散了残留的凉意。

李建国拿出手机，给张扬汇报情况：“张主任，找到王秀莲了，她确实不知道办电话卡的事，三天前把身份证复印件以50块钱的价格卖给了便民巷话费代办点的老板，对老板的信息记不清，只知道是个外地胖男人，没有招牌。”

电话那头，张扬的声音依旧平静：“知道了，立刻去便民巷的代办点，找到那个老板，详细询问情况，重点问他三天前有没有用王秀莲的复印件办电话卡，是谁让他办的，办卡人是什么样子，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。”

“明白，我们现在就过去。”李建国挂了电话，带着几人直奔便民巷。

便民巷是一条狭窄的小巷，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，早点摊、修配摊、小卖部鳞次栉比，人来人往，十分热闹。按照王秀莲的描述，几人很快找到了那家没有招牌的话费代办点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后面，低头摆弄着手机，桌子上放着几部二手手机和一堆电话卡。

李建国走上前，亮明身份：“我们是发改委督查组的，这位是辖区民警，想找你了解点情况，配合一下。”

中年男人看到证件，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有些紧张，连忙站起身，搓了搓手：“领导，您好您好，有什么事您问，我一定配合。”

民警拿出王秀莲的身份证复印件：“三天前，你是不是用这张身份证复印件办了一张电话卡？办卡的人是谁？”

中年男人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是……是办过一张，三天前上午，一个男的过来办的，拿的就是这张复印件，说要办一张本地卡，不用实名登记，我就给他办了。”

“办卡的人是什么样子？多大年纪？穿什么衣服？说话是什么口音？”李建国追问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目光紧紧盯着中年男人的眼睛，捕捉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。

中年男人皱着眉头，挠了挠头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记不清了，领导，我这摊子每天来办卡、交话费的人太多了，都是来来往往的，我哪能都记住啊。”

“记不清？”民警语气加重了几分：“办卡是需要登记信息的，你这里没有登记记录吗？还有，他有没有留下联系方式？或者说过什么话，比如办卡用来干什么？”

中年男人连忙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没有登记记录，他说不用实名，就想要一张能打电话的卡，给了我20块钱，我就给他办了。他没留下联系方式，也没说办卡干什么，办完就走了，我真记不清他的样子了，就记得个子不高，穿着黑色外套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看不清脸。”

李建国观察着中年男人的神情，看得出来，他不是在撒谎，而是真的记不清了。

这类私人代办点，每天接待的人繁杂，大多是图方便、不想实名登记的人，老板为了赚钱，也不会仔细核实身份，更不会刻意记住办卡人的样子，没有登记记录也在意料之中。

“你再仔细想想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？比如他说话的语气，有没有什么口头禅，或者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味道、特征？”李建国不死心，继续追问。

中年男人皱着眉头想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：“真没有，领导，他全程就说了几句话，问我能不能办不实名的卡，多少钱，办完就走了，速度很快，我真的记不清任何细节了。”

民警拿出执法记录仪，对着中年男人说：“你所说的情况，我们都会记录在案，如果你后续想起什么细节，立刻联系我们。另外，提醒你，办理电话卡必须实名登记，严禁使用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代办，下次再发现这种情况，我们会依法处罚你。”

中年男人连忙点头，脸上满是慌张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领导，我以后再也不敢了，一定严格实名登记，再也不办这种违规的卡了。”

几人没有再为难他，毕竟再多追问，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。

中年男人确实记不清办卡人的细节，没有登记记录，没有监控，没有任何遗留物，这条线索，彻底断了。

走出便民巷，李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
从锁定陌生号码，到找到王秀莲，再到找到话费代办点，一路排查下来，看似有进展，最终却又回到了原点。

对方显然早有准备，算准了私人代办点不会实名登记、不会留下记录，算准了王秀莲会为了50块钱卖掉身份证复印件，算准了代办点老板记不清办卡人的样子。

周明叹了口气：“组长，这对方也太周密了，每一步都算好了，连我们会从号码查到代办点、查到王秀莲都想到了，故意留下这么一个死胡同。”

李建国没有说话，拿出手机，再次给张扬汇报情况。

电话接通后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