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在床上躺了三天。
不是他不想起,是那张脸实在没法见人。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,就剩一条缝,嘴唇翻着,活像挂了两根小香肠。
他娘天天拿白醋给他擦,一边擦一边念叨:“你说你这孩子,招谁惹谁了?让蜜蜂蜇成这样?”
许大茂闷声不说话。
他能说什么?说他往厕所扔鞭炮吓得傻柱踩粪坑里了?
说傻柱这是报复他?那不等于承认自己先使的坏?这话要是传出去,他许大茂还要不要脸了?
可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怎么报复回去?他想破了脑袋。扔鞭炮?人家刚用蜜蜂回了,你再扔,那是拾人牙慧。
再说傻柱现在精得跟猴儿似的,上厕所都先探头看看,根本不给机会。
许大茂躺在炕上,琢磨了整整三天。
第四天头上,他终于琢磨出一个主意。
这天下午,他趁着院里没人,悄悄溜了出去。
直奔副食店,在柜台前转悠了半天,最后指着柜台里头的玻璃罐子说:“同志,给我来两块臭豆腐。”
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,抬头看他一眼:“要什么样的?”
“就那种,最臭的。”许大茂压低声音。
售货员瞅了他一眼,没说话,拿筷子从罐子里夹出两块,用荷叶包好,递给他:“两毛钱。”
许大茂付了钱,把荷叶包揣进兜里,一溜烟往回跑。
回到院里,他没回自己屋,先溜达到傻柱屋门口。
傻柱不在,门上挂着锁。许大茂心里有数了——傻柱这个点儿在食堂上班,不到傍晚回不来。
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在院里溜达了一圈。正好三大爷阎埠贵在院里浇花,见着他,扶了扶眼镜:“哟,大茂,好些了?”
许大茂摸摸脸:“好些了好些了,谢谢三大爷惦记。”
三大爷点点头:“好了就行。”说着抽了抽鼻子,“哎,大茂,你身上什么味儿?”
许大茂心里一紧,赶紧说:“没没没什么,可能是刚才路过副食店沾上的。”说完就想溜。
三大爷瞅着他背影,嘀咕道:“副食店?这味儿怎么跟臭豆腐似的?”
许大茂趁他没抬头,一转身溜回傻柱屋门口。
傻柱门口放着个盆,盆里泡着两件换下来的衣裳。
许大茂蹲下来一看——一件白背心,一件蓝裤衩,都泡得透透的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个荷叶包,打开。两块臭豆腐黑乎乎的,闻着就冲鼻子。
许大茂捏着鼻子,把那两块臭豆腐捞出来,使劲攥了攥,把里头的汤汁挤出来,然后连汤带水,一股脑塞进那盆衣裳里头。
他还特意把臭豆腐往裤衩的夹层里塞了塞,往背心的领子上抹了抹。
弄完之后,他把荷叶包团巴团巴,往兜里一塞,左右看看没人,若无其事地回了屋。
傻柱下班回来,天已经擦黑了。
他进了院,先瞅了一眼许大茂那屋。门关着,窗帘拉着。傻柱也没在意,回自己屋门口,蹲下来准备洗衣裳。
他伸手往盆里一捞,把那件白背心捞出来。
一股怪味直冲脑门。
傻柱愣了愣,把背心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。
“呕——”
他差点把晚饭吐出来。这味儿酸不酸臭不臭的,跟茅房还不一样,是那种冲脑仁儿的臭。
傻柱当了这么多年厨子,什么味儿没闻过?可这味儿它不一样——它往脑子里钻。
傻柱把那件白背心扔回盆里,往后蹦了两步,盯着那个盆。
臭豆腐。
他小时候吃过,知道这个味儿。
可他的衣裳里头,哪来的臭豆腐?他今天一天没在院里,这盆衣裳泡了一天,下午还好好的,现在有了臭豆腐,只能是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塞进去的。
院里能干出这事儿的,除了许大茂,没别人。
傻柱站起来,往许大茂那屋看了一眼。
他没声张,把盆端起来,连汤带水倒进旁边的阴沟里,又接了一盆清水,把那两件衣裳重新泡上。
洗的时候他特意翻了个底朝天,愣是没找着那两块臭豆腐——早泡化了,渗进布料里了。
第二天一早,傻柱照常去食堂上班。
那两件衣裳他洗了,晾在屋里。干了之后他拿起来闻了闻,没什么味儿了。他换上干净衣裳,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