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!”
他一只脚结结实实踩进了粪坑!
那粪坑里头的玩意儿,不用细说,反正是又软又黏又凉,一下子没到脚脖子。
傻柱整个人都傻了,一只脚踩在里头,另一只脚蹬在坑沿上,裤子挂在膝盖上,光着屁股愣在那儿,半天没动弹。
鞭炮还在响,噼里啪啦的,炸得厕所里硝烟弥漫。傻柱脑子里一片空白,就一个念头——
我操。
许大茂蹲在厕所后头的墙角,听见里头传来杀猪般的嚎叫,又听见“噗通”一声,乐得那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“他妈的,活该!狗一样的东西,一天到晚的在我面前嘚瑟。”
他捂着嘴,笑得浑身抽抽,眼泪都出来了,又不敢出声,憋得脸通红。
等鞭炮响完了,厕所里安静下来,他才悄悄探出头,往窗户里瞅了一眼——
月光底下,傻柱光着屁股,一只脚踩在粪坑里,另一只脚蹬在地上。
整个人跟泥塑似的定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:又惊又怒又恶心,还带着点儿茫然,就跟让人一棍子打蒙了的狗似的。
许大茂舔了舔嘴唇,心满意足地扭头就跑,再留下来可就是自寻死路了。
“怎么回事?哪打炮?”
四合院里不少人家的灯就忽然打开,尤其是前院靠得比较近的那几家。
傻柱哪里敢耽搁,这种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可和以往打架斗殴不同,以前那都是恶名,现在这个就是臭名了。
月光底下,傻柱一瘸一拐地快步往院里跑,走两步就停下来,把那只脚在地上蹭蹭。
走到院当中,傻柱忽然停下来,回头往厕所方向看了一眼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表情又狠又恨,咬牙切齿的。
阎埠贵虽然是靠得最近的人,但如果是一些小打小闹,他作为三大爷也就出去管理一下。
可现在听上去是噼里啪啦的枪声,他这个小胆子的可不敢出去冒头,院子里其他人也都犹犹豫豫的没敢开门。
磨蹭了好久,发现外面实在没声音了才终于才打开一条门缝,但终究也找不到任何的踪迹。
几个人面面相觑,最后还是不了了之。
第二天一早,全院都闻见了一股怪味儿。
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在院里转悠,抽抽鼻子,皱起眉头:“什么味儿?谁家尿壶漏了?”
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出来,也抽抽鼻子:“恐怕不止吧,闻上去更臭。”
一大爷易中海也出来了,抽抽鼻子,往傻柱那屋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傻柱那屋门关得严严实实的,窗帘也拉着。
院子里的人进进出出,都绕着他门口走——那味儿实在太冲了,走近了都辣眼睛。
虽然最终还是没有人明说,但大家都隐隐约约地在心中有了点猜想。
傻柱在屋里待了一上午没出门。他把那只鞋扔了,把裤腿洗了八遍,又烧了两大锅热水,从头到脚搓了三遍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那味儿还在,闻什么都像粪坑。
中午,他实在饿了,只好开门出来。
一开门,正碰上许大茂从外头回来。
许大茂看见他,愣了一下,随即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,夸张地扇着风:“哎哟喂傻柱,你这身上什么味儿?厕所炸了?”
傻柱瞪着他,眼里能喷出火来。
许大茂一脸无辜,眨巴着眼睛:“你这么看我干嘛?我就问问,你至于吗?
再说了,你身上这味儿,是个人都得问问,我这属于关心邻居。”
傻柱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:“许大茂,昨晚那鞭炮,是不是你放的?”
“鞭炮?”许大茂眨眨眼,一脸惊讶,那表情要多真有多真,“什么鞭炮?昨晚有人放鞭炮?我怎么没听见?你做梦呢吧?”
傻柱攥着拳头,往前跨了一步,“去你大爷的,我给你一电炮。”
许大茂疼的往后退了两步:“哎呦,你丫是属狗的吧?
别别别,傻柱,咱有话好说,你可不能冤枉好人!
我昨晚一觉睡到天亮,呼噜打得震天响,什么都没干!你要是非赖我,你拿证据出来!”
许大茂心里有鬼,也知道这次有点太过了,恐怕傻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,所以拼着挨了一拳也不抱怨。
傻柱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,虽然他有点怀疑,但还真不确定是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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