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容貌又这般惹眼,如何可能安全通过漫长的西域丝路,回到故乡呢?
沿著抄手游廊往前走,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杨灿,热娜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万千感慨。
她离开时,杨灿还是丰安庄庄主,如今归来,杨灿竟已成了上邦城的城主。
还有那青梅,当时她就看出这小妮子对杨灿情有独钟了,可她那时还是杨灿府里的內管事呢。
这才多久啊,她已经变成了杨灿的侧夫人。
这叫什么来著?
热娜忍不住笑了笑,这大概就是汉人说的,近水楼台先得月吧。
此时的天水湖畔,数十亩空地上正翻涌著热腾腾的人气。
夯土的號子声震得脚下土地微微发麻,锯木的“沙沙”声与工匠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,就连湖边的柳枝都似被这股干劲儿拂得更有生机。
杨灿聘来的匠师正指挥著力夫们平整土地。
而工坊核心区域,几个身著粗布短褂、眼神专注的墨家弟子正蹲在图纸旁爭执,指尖在泥地上勾勒著精巧的结构。
这些人里,藏著不少精於营造的高手。
力夫们各负其责,挖地基的挥汗如雨,运木料的脚步匆匆,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奔头。
毕竟城主给的工钱比別处厚的多,还许诺工坊建成后优先录用附近百姓呢。
杨灿站在湖畔高坡上,望著下方忙碌的身影,心中颇感欣慰。
丰安庄的良田给了他立足的根基,而这片正在崛起的工坊,將是他撬动天下的支点。
他沿著工地走了一圈,听匠师细说“外坊置料、內坊藏巧”的规划,眼前已清晰浮现出工坊建成后,机器运转、货物往来的繁盛景象。
“城主大人!有位崔学士专程来寻您!”
一个墨家门人快步奔来,粗布衣衫上沾著泥点,神色却很是恭敬。
“哦?崔学士?”杨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当日在船上那番“惊世骇俗”的言论,本就是为了引这位齐墨鉅子主动上门。
鱼儿终於咬鉤了。
他拍了拍匠师的肩:“图纸再细化些,內坊的排水系统务必周全”。
隨后他便跟著那个墨家门人往工地外走去。
湖畔柳丝轻垂,粼粼波光正落在立在树下的身影上。
崔临照一身月白儒衫,墨发用木簪束起,侧脸在湖光中透著温润的玉色。
秦太光和邱澈站在马车旁,见杨灿走来,两人眉头都皱了皱。
上次船上的交锋,至今让他们心里憋著股气。
“崔学士!”杨灿一步快步而来,一边拱手为礼。
“杨城主。”崔临照见到杨灿,也自欣喜。
眉眼弯起时,竟比湖边春色还要动人。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