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墨者搞化学本就吃力,杨灿却寧可让他们慢慢试,也不愿找一些未必可靠的道士掺合进来。
更何况,就算那些炼丹的道士,现在也未必掌握了最佳的提纯手段。他们正卯足了劲儿,跟长生不老较劲呢。
考虑到这玩意儿的用处太大,所以杨灿寧可让他慢慢研究。
另一间工房的窗子开著,窗台上摆著几个半透明的奇形怪状的琉璃,半透明的胎体里裹著气泡,那是烧制和吹制过程中的残次品。
一名墨者正在里边的小炉旁用长钳夹著坩堝在炭火中轻轻晃动。
这是前两日新来投奔的一名墨者,本来是专攻“凝光之术”的。
杨灿现在是乏人可用,沾边就算,鉅子哥正分身乏术,就把这玻璃烧之法託付给他了。
院子一角,赵楚生正趴在一张木案上写写画画,头髮上、身上满是刨花和木屑。
木案上摆著一个缩小的木製模型,和上次在渭水码头试用过的起吊装置非常相似,但又有些微差异。
他眉头微蹙,炭笔在木板上反覆涂改,时而动一动模型,连杨灿走到身边都未察觉。
“鉅子,还在跟这玩意儿较劲?”杨灿走了近道。
赵楚生猛地回神,见是杨灿,不禁笑道:“杨兄弟!上次码头起吊出了问题,固然是支柱地基没有打好,不过我觉得这承重轴的设计也有些问题,可以再予改进。”
杨灿又不是真的懂这些玩意儿,说多了露怯啊,便摆出一副“我很忙”的样子,点点头道:“好,失败乃成功他娘嘛,我墨家造物,自当精益求精。”
杨灿俯身看了看赵楚生的改进图,不懂装懂地点点头,便借著要去別处查看溜了。
下一间工坊里飘著股刺鼻气味,这里也是一位近几日来投的秦墨弟子。
此人四十多岁,满脸鬍鬚,此时正在工坊里摆弄著一些气味很大的黑色膏状物体。
在他面前的木案上摆著数十个刻了字的小木块,还有几张印著字跡的麻纸。
“裘兄弟,研究可有进展?”杨灿进了门便问道。
那姓裘的墨者见他来了,欣喜地放下木模,拿起那张麻纸递了过来。
“杨兄弟你看!你这奇思妙想,当真绝了,印章我们都用过,也都知道,可谁曾想过要把整面木板都雕成大印章”啊!
还有这可自由排列组织的活字法,了不起,了不起,简直是神思。你看,这是我试印的。”
杨灿接过麻纸一看,只见上面印著一行小字:“兼相爱,交相利”,字跡清晰分明,墨色均匀,笔画利落。
杨灿欣喜道:“所以,已经可以投入使用了?”
“还得等等。”裘墨者挠了挠头:“普通麻纸吸墨太快,印出的字跡边缘发虚;油墨也得再调,有时干得太慢,有时又易掉色。
我正在寻找合宜的用纸,並且重新调配合適的油墨,很快的。”
“好,好,这东西我有大用,裘兄弟多费心了。”那墨者连忙躬身应下。
杨灿在工坊里走马观花地转了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