婴儿的来歷起了疑心,想要追查根由,也只会陷入千头万绪的迷局,一时半会儿摸不到线索了。
待大队人马出了山区,前方道路上更有一支整齐的队伍等候在那里。
这是老辛给杨灿拉来的亲卫队,一共一百二十人。
这一百二十人,是老辛从八庄四牧里筛了又筛的好手。
他並非是按人头均分、从每处抽取十人的做法,而是实打实凭著本事论高低,挑出来的最顶尖的汉子。
如今的杨灿在八庄四牧威望正盛,更別提“去上邦城做城主亲信”本就是旁人求之不得的美事,谁不是拼著劲想入选?
老辛骑在马上,向杨灿一抱拳,大声道:“城督府亲卫,共计一百二十人!
他们个个能骑善射,拳脚功夫同样硬朗,皆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子,今向城督大人报到!”
在涇川与灵台交界的子午岭深处,千年古木如擎天之柱,枝椏交错间將日光滤得只剩星点碎金。
山壁被岁月啃噬出无数褶皱,那些天然溶洞便藏在这褶皱深处。
唯有寒冬时节,草木枯偃、叶落枝禿,这些隱蔽的洞口才肯露出些许轮廓。
西侧六盘山余脉的月亮山更是险峻,峰峦如刀削斧劈,陡峭得连常年攀山的猎人都要绕道而行。
这片山域名义上是慕容家的领地,可即便煊赫如慕容氏,也从无人敢深入腹地。
他们要取木材,只需在子午岭外围砍伐,那里的参天古木已足够支撑家族用度,何必去闯那连飞鸟都少至的险地。
没人知晓,那些幽深溶洞里竟有人烟,且绝非粗陋的避难所。
顺著天然形成的洞口往里走,不过数丈,眼前便骤然出现一道人工凿刻的石门。
石门厚重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的沉响,门后是一处宽敞得惊人的洞穴。
洞壁上燃著的油灯昏黄摇曳,光线触不到洞穴的边际,仿佛这山腹里藏著一个未知的世界。
这是一处乾爽的旱洞,地面被反覆平整过,脚踩上去竟无半分碎石硌脚。
提灯人举著油灯前行,光影里能看见两侧依著岩壁隔出的屋舍,大多空无一人,也不知是做何用处。
约莫走了半里地,一根巨大的溶柱突兀地立在洞中央。
这溶柱形似倒生的古木,底端扎根於地面,顶端撑著三层楼高的洞顶,將溶洞生生劈出三条岔路。
向下深不见底,向前隱入黑暗,向右则透著一丝微弱的光亮。这溶洞群竟如迷宫般,藏著上下分层的玄机。
提灯人转向右侧,越往前走,光线越发明朗。
行至尽头,他忽然驻足,眼前的溶洞顶端裂著一道天然缺口。
天光如银练般倾泻而下,虽不及室外敞亮,却足够照亮洞底的景象。
缺口正下方,一汪温泉冒著裊裊白雾,氤氳水汽中,竟然生长著大片罕见的草药。
一两株或许是天赐野珍,可这般按品类分区、长势繁茂的规模,分明是人工精心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