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就被身边的母亲或爷爷一把拽倒,按着他们的脖子磕起头来。
“好了,大家不必这样。”
杨灿连忙出言安抚,可不管他怎么说,那些人依旧不停地磕头,哭声越来越响。
直到叱利延将所有被抛弃的老弱妇孺都召集过来,重新站到杨灿身边,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。
杨灿看着眼前这些人,满脸皱纹的老人、抱着孩子的妇人、挺着孕肚的女子,还有几个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的孩子。
杨灿想了想,开口道:“方才,我听叱利延长老说了你们的情况,现在我有几个安排,想跟大家说清楚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有抱着年幼孩子的妇人,唯恐孩子哭闹打扰,赶紧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,轻轻捂住了他们的嘴巴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杨灿一字一句地道:“首先,年纪大的老翁老妪,由我丰安庄负责安置,会给你们安排些力所能及的活计,保证大家有饭吃、有地方住;
其次,各位带孩子的妇人,我会让丰安庄以及其他五座田庄、三处牧场的单身汉与你们互相相看,若是彼此愿意,就可以结为夫妻。
当然,你们带着孩子的,对方必须也得接受你们的孩子才行。
至于孤儿,或是家里孩子太多难以抚养,又或者带着孩子嫁不了人的,
也可以把孩子交给我,我会安排人抚养他们、教导他们,等他们长大,为我做事。
最后,有孕在身的妇人,先由我丰安庄集中供养,等你们生产之后,再按照上面的办法酌情安置。”
杨灿每说一句,叱利延就用鲜卑语大声翻译一句。
听着翻译的话,在场的老弱妇孺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滚落下来。
他们拾起袖子擦泪,可那泪却越擦越多了。
“恩人啊!”
“杨大善人,活菩萨啊!”
此起彼伏的感激声,像潮水般将杨灿包围了。
那些曾经绝望的人,此刻眼里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,他们看向杨灿的目光里,满是滚烫的感激与依赖。
……
被赞誉为杨大善人的杨灿,全然不知一场祸事正在向他悄然袭来。
先前他对独孤婧瑶百般提防,生怕这身份不明的女子是个奸细,会给自己惹来祸患。
可他左防右防的,独孤婧瑶始终也没闹什么乱子,还帮了他一个大忙。
如今他把这“小神婆”送走了,却因为她招引了一场祸害登门。
一处阴暗潮湿的地牢里,血腥味与汗臭味交织着,令人作呕。
钱渊被粗麻绳死死绑在冰冷的柱子上,衣衫早已被抽成碎片,浑身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鞭痕,血肉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肤色。
蘸了盐水的皮鞭每落下一次,就会带起一片糜烂的皮肉,留下一道渗着血珠的红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