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再修。
但粮储那边的谷仓,当时也被烧了三座,在秋收之前,它们却是要建好的。
这些建筑材料,如今就成了张云翊攻打后宅的器具。
“嗵!嗵!嗵……”
护院们用撞木一次次地撞击着大门,那扇极坚固的木门,在撞木的反复撞击下,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,木屑不断从门缝里掉下来。
“再加把劲!马上就要撞开了!”张云翊亢奋起来,高声大喊着。
李有才有些不安,不过他站在一边,却也没有阻止。
“砰!”
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,侧门的裂痕突然变大了。紧接着,“哗啦”一声,门板彻底被撞开。
“撞开了!撞开了!”撞门的护院们欢呼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张云翊仰天狂笑,“呛”地一声拔刀在手,大呼道:“随老夫杀进去,但有抵抗者,杀……”
“无赦”两个字还没出口,张云翊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,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一股腥甜涌上喉咙。
他眼前的天空和晚霞急速旋转,整个人像风中摇摆的稻浪,左晃晃、右晃晃,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。
“噗……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,张云翊双眼圆睁,脸上还残留着狂笑,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不能大开杀戒呀,张……”李有才一听张云翊那话音儿里的狠劲,顿时吓了一跳。
他太清楚这些护院武师的德性了。张云翊只要开一个口子,他们就敢变成决堤的洪水。
到时候他们兽性大发,在后宅里烧杀抢掠,万一青梅管事有个三长两短,他怎么跟少夫人交代?
李有才赶紧就要劝阻张云翊,结果话还没说完,张云翊一口鲜血喷出,身子急剧地抽搐了几下,就一头跄倒在地,寂然不动了。
李有才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脑子里一片空白,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
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……难道是死了?难不成这就叫乐极生悲,喜极而……死?
那些兴奋不已的武师也惊呆了,有人急急上前,颤抖着伸出手指,探了探张云翊的鼻端,随后猛地缩回手,惊恐地大叫起来:“不好了!庄主死了!”
李有才正在发愣,就听一阵大喊传来:“谁敢擅闯杨府,格杀勿论。”
紧接着,就见亢正阳举刀冲来,后边呼啦啦跟着一大票人。
除了握着刀剑的部曲兵,还有不少村民模样的人,手里握着着锤子、斧头、铁尺,甚至还有锄头和油勺,个个气势汹汹。
亢正阳冲到近前,一眼就看到杨府侧门虽破,却还没人冲进去,顿时大喜。
他立马挥手高喊道:“把他们统统拿下!敢有反抗者,格杀勿论!”
部曲兵们得令,立即像潮水般涌了上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