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奋,让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“你们跟我来。”杨灿放下茶盏,茶盖与杯沿相触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此刻无需避人耳目,他要大大方方地带她们去后宅。
青梅夫人召来自己的贴身婢子筹备产房事宜,这不是理所当然么?
一出房门,庭院里的景致便撞入眼帘。
半墙红梅开得正盛,艳红的花瓣顶着细碎的雪沫,在晨光中艳艳如火。
白的雪,红的梅,褐的枝,青的墙,浓烈的色彩,让他的心情愈发激荡。
万事俱备矣,只欠……
……
距正旦仅剩四天了。
这会儿还没阴历阳历的分法,正旦便是天下人守着的“春节”,连鸡鹅山的风里,都飘着年节将近的暖味儿。
于阀的这片产业占了半座山,既是果园又是禽蛋基地。
坡上的果林早落尽了叶子,光秃秃的枝桠指着灰蓝的天,山坳里的禽棚却热闹得掀翻了顶。
挑着肥硕禽畜的汉子们往来穿梭,屠宰时的闷响、放血的嘶声、滚水烫毛的滋滋声混在一处,成了年节最实在的序曲。
刚褪净毛的鸡鸭鹅被串在两棵老果树间的长绳上,起初还冒着乳白的热气。
不消半个时辰,就冻得硬邦邦的,油光水滑的皮色在冷光下泛着瓷实的亮。
这些都是要送上山给主家过年用的。
小寡妇兰珠正领着几个鲜卑妇人翻晒东西,竹匾里的干蘑菇泛着深褐的光,架在绳上的肉干泛着油星。
她指尖捻起一片蘑菇,抖掉细沙,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。
“往年这时候,帐外早堆起半人高的柴禾了,就等着夜里点篝火,杀牛羊祭祖呢。”
说话的是阿古拉,这怀了孕的小寡妇正一手扶着后腰,一手轻轻拍着隆起的肚子。
鲜卑人也过正旦,只是规矩与汉人有所不同。
如今入了汉地,她们也就入乡随俗,学着汉人扫尘、摆香案,连灶王爷的画像都贴上了。
那画像是旺财画的,没人教过他,可眉眼口鼻竟画得有模有样。
杨笑笑凑过来看时总觉得有些怪,后来猛地反应过来:
这灶王爷要是剃了胡子,那眉眼分明就是干爹杨灿的模样。
我干爹是灶王爷?就……有点难绷。
一阵沉实的脚步声传来,是果园的老丁扛着大捆树枝来了。
枝桠里既有冬剪下来的果木枝,也掺着些松枝柏枝。
按照杨灿的规矩,园丁们是不许进寡妇们的居住区域的,怕招惹是非。
可年节跟前,总不能让一群寡妇孤儿冷冷清清过年,便临时开了禁。
平时只能远远张望的园丁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