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自家姑娘索缠枝固然会庇护她们母女,可最多也只能保住她们的性命和一部分財產。
於阀主的长房儿媳,没有足够的理由和名分,去替一个於阀家臣,保住他的一切。
尤其是到了那时,要啄食这具“尸体”的禿中,於阀主自己,便是最大的那一只。
“不能慌,不能乱,他吉人天相,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小青梅按著自己起伏的胸口,一遍遍地宽慰自己。
“就算他真的遭遇不测,我也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。”
她深深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。
这个时候,她一旦乱了阵脚,风言风语便会立刻传开,到时候,她只会更加被动。
青梅双腿发软,一步步挪到桌边,紧紧攥著那张字条,慢慢坐下。
静静地坐了许久,直到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,双腿也有了些许力气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眼神已然变得坚定起来。
她匆匆走进內室,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,打开嵌在墙体里的铁铸柜子。
里面放著房契、地契、股凭等物,她一一取出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隨后锁好柜子,又匆匆赶去杨灿的內书房。
在书房里,她又拿出另一把钥匙,打开柜子,將里面的城主印信、令箭,以及上邽城的户籍、黄册正本等,全都搬了出来。
她把这些东西用一口木箱装好,同样加了锁,便提回了內宅。
隨后,她吩咐家僕备车,让奶娘带上杨晏,又让丫鬟替她更衣,说她要去拜会索少夫人。
这些时日,青夫人时常带著女儿去索府拜访,府中人早已习惯,並未觉得异样。
待车子备好,小青梅让奶娘把孩子抱上车,又让丫鬟將那口木箱也提上车,只说是送给索少夫人的礼物。
隨后,更衣完毕的她,才强装镇定地匆匆赶往前厅。
前厅里,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迟迟不见小青梅,也知道杨灿依旧没有回来,早已有些不耐烦。
只是主人家未到,她们也没有直接走人的道理,只能耐著性子等候。
小青梅脚步匆匆地走进来,二人见状,连忙起身。
不等她们开口,小青梅便脸上堆著笑意,连连致歉:“抱歉,两位姑娘,孩子忽然哭闹起来,非要找她爹爹,我只好哄了她一阵,耽搁了些时辰,还请二位海涵。”
她顿了顿,又笑著说道:“我家夫君,最迟还有三日便能回来了,还请二位姑娘不要著急。”
说著,她走到二人身边,语气亲热地道:“两位姑娘是住在陇上春”客栈吧?
这样,等夫君回来,我第一时间把二位拜访的事告诉他,到时让他亲自登门致歉,再与二位商议合作的事。”
小青梅笑语盈盈,语气亲和,独孤婧瑶和罗湄儿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。
独孤婧瑶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,轻声道:“既如此,那我们便再等几日,劳烦青夫人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