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,依旧站在自己的座位旁,一只手背在背后,悄悄向自己的两名侍卫打了个手势,示意他们时刻戒备,以防杨灿突然发难。
“芳芳公主、王灿勇士,诸位首领。”
乙旃贺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的部落在昨夜的混战中,曾抓获一人。
经过连夜审问,我们发现,他並非禿髮部落的逃兵,而是————一个黑石部落的人。”
尉迟芳芳端坐在主位上,心头猛地一沉,还有人?
乙旃贺目光沉沉地看向尉迟芳芳,语气带著几分质问:“芳芳公主可知,我的部落驻扎在木兰川外围,远离黑石部落的营地。
你们黑石部落的人,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部落营地中,还被我的人抓获吗?”
尉迟芳芳冷冷地道:“你既然这么问,想必已经有了答案,不妨直说,何必拐弯抹角?”
乙旃贺沉声道:“因为,他亲眼看到了禿髮乌延是何人所杀,也亲眼看到了尉迟烈大人,死於何人之手!所以,他只能逃!”
“是谁?”尉迟芳芳的声音陡然变冷,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!
乙旃贺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,目光缓缓落在了杨灿手中那杆依旧滴血的破甲槊上.
“我当然可以把他请出来,让他给各位首领说个端详,不过——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,可意思已然十分明显:“若是王灿再像方才那样,一言不合就杀人,那怎么办?”
眾人的目光也再次聚焦在杨灿身上,只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硝制过的软鹿皮,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槊首上的血跡。
察觉到乙旃贺的目光,他抬起头,对著乙旃贺微微一笑,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,笑容標准极了。
乙旃贺心头一寒,这笑得————也太嚇人了!
乙旃贺吞了口唾沫,强行稳住心神,把后面的话说完:“不过,如果你们部落这位王灿勇士,再像方才那样行凶杀人————”
尉迟芳芳略一沉吟,看著杨灿,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:“咱们行得正,坐得端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叫门,怎可擅自动手杀人呢?
方才这件事,確实是你太鲁莽了。本首领决定,罚你一头羊,日后不可再犯了。”
罚————一头羊?
包庇已经这般明目张胆了吗?帐中眾首领不禁大为不满。
尉迟芳芳並未在意眾人的神色,而是转头看向乙旃贺:“乙旃贺大人,你可以把人证带上来了。”
乙旃贺飞快地瞟了眼符乞真,见他依旧低著头喝茶,没有任何示意,心头不由一狠:罢了,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。
他对著眾人拱了拱手,沉声道:“好!人,我已经带来了,就押在黑石部落的辕门附近,由我的侍卫看守保护著。
非我本人,谁也带不走。我这就去领他来,让他当面与王灿勇士对质!”
说罢,他便领著自己的两名侍卫,快步走出了大帐。
乙旃贺匆匆赶到辕门附近,远远便看到自己的八名侍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