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阀之南有祈连山脉阻隔,南方诸部落无法轻易北上。他们若想借力,只能打北部草原诸部的主意。
公主只需趁机壮大黑石部落,届时便可待价而沽,掌握主动权,何愁黑石部落不能崛起?”
尉迟芳芳听完这番话,顿时豁然开朗,忍不住赞道:“好!说得好!想不到你不仅是草原第一巴特尔,竟还是我草原第一智者!”
尉迟芳芳內心强大,从未因自己雄壮的身材、刚毅的五官而自卑,可此刻,她却忍不住心生遗憾了。
“可惜,我生得这般模样,实在太难看了些。
否则,我定休了慕容宏昭那个废物,改嫁王灿,把这个文武全才牢牢绑在我的裤腰带上!”
阿依慕夫人、沙伽、伽罗与小曼陀,静静地看著这一幕。
眼见杨灿仅凭一番话,便为尉迟野、尉迟芳芳兄妹拨开迷雾,定下前行的方向,他们眼中都露出了深深的钦佩之色。
尤其是尉迟伽罗,父亲重伤昏迷,她心中满是彷徨与不安。
杨灿的沉稳与智慧,如同黑暗中的一束光,给了她无尽的力量,让她心中瞬间有了依靠,慌乱的心渐渐踏实下来。
尉迟芳芳沉声道:“我与慕容宏昭的姻缘,本就是尉迟烈为了实现他的野心,强行安排的,我从来都不稀罕!
我也不想再为慕容氏衝锋陷阵,任由他们摆布我的一生。谢谢你,王灿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!”
阿依慕夫人神色一肃,上前一步,轻声提醒道:“芳芳,昨夜混战之中,摩訶虽反应迅速,及时喊话,谎称是禿髮乌延杀了尉迟烈。
可当时一片混乱,周围远远近近,各方势力的人都有,难保没有人看清真相,又趁机逃开。”
“所以,一会儿你去前帐,务必多加防备。万一有人出面指证,提前想好,做些应对。”
尉迟芳芳神色一紧,郑重点头道:“舅母放心,芳芳记住了。”
杨灿却摇了摇头,失笑道:“夫人多虑了,这有什么好怕的?
一会儿,我与嘟嘟大哥陪公主去前帐。
若真有人不知死活,跳出来发难,出来一个杀一个,出来两个杀一双!
就凭他们,也配坏我们的事?成不了什么大气候。”
杨灿是存心搞事,破多罗嘟嘟是不怕搞事,一听这话,立即兴奋地道:“不错,公主放心,谁敢跳出来发难,我宰了他。”
“你闭嘴!”
破多罗嘟嘟本就是左厢大支出去的人,阿依慕夫人对他,不用假以辞色。
她没好气地瞪了嘟嘟一眼,隨即转向杨灿,眼中带著一丝担忧。
这个年轻人,固然勇武过人、智计百出,可终究太过年轻,性子难免衝动莽撞,行事不计后果。
阿依慕夫人放缓语气,温声劝解道:“灿·巴特尔,我知道你身手不凡,勇冠草原。
可若是有人真的出面指证,你便一杀了之,岂不是授人以柄?会背负叛乱之名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