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惨叫声不绝於耳,整个战场,彻底陷入了无序的混乱之中。
拒马被搬开,全力出击的白崖营地,也早已一片狼藉,尸骸遍地,火光冲天。
安琉伽王妃,也已骑上了自己的战马,一身劲装,手持弯刀,带著麾下的亲卫,四处杀人,脸上满是癲狂与快意。
只是,她自己也不清楚,自己杀的人,究竟是禿髮部落的残兵,还是其他部落的士兵。
现在,整个战场,都是完全的混战,人人自危,哪怕有人察觉到不对劲,想要停下,也已无法制止。
你不动手,旁人就会衝过来向你动手,想要活命,就只能握紧手中的兵器,拼命廝杀,哪怕对手,可能是无辜的人。
“是谁?是谁在廝杀?是禿髮部落的人,杀进营里来了吗?”
营地的一角,安陆被人放在担架上,从一顶著了火的大帐里,狼狈地逃了出来。
他的胯下受了重伤,根本无法行走,额头顶著一个大大的肉瘤子,惊慌失措地大声叫喊著。
这一喊,牵动了他脑门上的伤势,剧烈的疼痛,让他额头直冒冷汗,可他此时早已顾不上这些。
“杀!杀啊!”
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,战场上的喊杀声、惨叫声,早已盖过了他的声音。
几个不知是哪个部落的士兵,提著兵器,骑著战马,朝著这边狂冲而来,眼中满是杀意。
正抬著担架的两个王帐侍卫,见状大惊失色,哪里还敢停留,连忙丟了担架,伸手拔出腰间的长刀,迎了上去。
“哎哟!”
安陆惨叫一声,就被担架扣在了地上。
“混帐东西!快扶我起来!你们找死吗?”
安陆挣扎著,想要掀开身上的担架,可他还没掀开身上的担架,一只碗口大的马蹄,便踏著滚滚烟尘,径直朝著担架冲了过来。
隔著一层薄薄的担架毡布,那只硕大的马蹄重重地踏在了安陆的后腰上。
“咔嚓!”
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,安陆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脊柱断裂的声音,剧烈的疼痛,如同潮水般,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。
他浑身抽搐,惨叫出声,声音悽厉到极致,却很快便被周遭的喊杀声淹没。
“该死————扶我————救我————”
安陆的惨呼声,越来越小,他的挣扎,也越来越微弱。
遍地疯狂廝杀的人群,没有人会注意到,担架下面,还有一个濒临死亡的人。
战马来来往往,盘旋交战,一只只马蹄,隔著一层薄薄的毡布,不时便重重地踏在他的背上、腰上、头上————
骨骼碎裂的声音,不断响起,鲜血,渐渐从担架的缝隙中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这位白崖国的国舅,曾经何等矜贵,何等风光,如今,却连同那具破碎的担架一起,被无数马蹄踏成了一滩肉泥。
与此同时,左厢大支营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