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 破多罗嘟嘟指著领头那人,压低声音对杨灿介绍。
尉迟芳芳与慕容宏昭策马迎去,与尉迟野大声说笑著,隨后便並轡同行。
又过片刻,便抵达了尉迟野驻扎的营地。
尉迟野热情地將妹妹、妹夫迎进自己的大帐,当即吩咐手下宰牛烹羊,备下丰盛的宴席款待二人。
杨灿、破多罗嘟嘟,还有慕容宏昭的两名侍卫统领,则被引至另一顶毡帐赴宴。
帐內酒肉管够,可四人分属两方,平素並无交情,自然而然地就各据一方条案,各用一个食盘。
倒是破多罗嘟嘟性子热络,主动將自己的食桌挪到杨灿身边,一边大口啃著羊肉、大碗灌著烈酒,一边在杨灿有意无意的引导下,絮絮叨叨地说起了黑石部落的內情。
“大部帅尉迟野,是咱们先可敦的儿子。先可敦这一辈子,就生了一子一女,便是咱们公主和尉迟野大人了。”
他將一碗烈酒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角的酒渍,又抓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烹羊肉,大口啃著,含糊不清地哼哼。
“王兄弟,你说这次诸部会盟,这么重要的事,咱们族长的大儿子,怎么反倒去守外围警戒?那还用问,失宠了唄!”
杨灿抬眸,故作疑惑地问道:“哦?莫非这位尉迟野大人不堪造就,惹得族长不喜?
“”
“啥叫不堪造就?还不是族长大人一句话的事儿!”
破多罗嘟嘟撇了撇嘴,带著几分不平之意。
“你也亲眼看见了,野大人那身材、那气度,一看就是个能征善战的狠角色,怎么会不堪造就?
再说了,野大人手里握著咱们黑石部落三成的人口和兵力,个人武力更是悍勇无比,手下还有一支精锐铁骑,凭啥说他不行?”
杨灿放缓动作,轻轻切著盘中的羊肉,状似隨意地说道:“野大人手握部落三分之一的兵马,这般权势,按理说,应当是极受族长器重才是。
“兄弟哟,草原上的门道,你可就不懂了。”
破多罗嘟嘟摆了摆手,压低了声音。
帐內还有慕容宏昭的两名侍卫统领,这种部落家事,终究是家丑,不便让外人听去,即便那些外人或许早已心知肚明。
“野大人手里的三成人口和兵马,哪是族长给他的?
那是先可敦的母族势力,本就心向野大人,心甘情愿受他调遣。
你以为,不经过野大人点头,族长能调动得了那些人?”
他顿了顿,狠狠啃了两口手里的肉骨头,又继续道:“先可敦走得早,人一没,族长大人就立刻把最宠爱的桃里夫人扶成了新可敦。
族长宠爱桃里夫人,连带著也偏爱桃里夫人生的几个子女,其中又以二部帅尉迟朗最得他的心。”
说罢,他猛地將啃得乾乾净净的肉骨头丟回盘中。
那骨头原本缠著一斤多重的肥羊肉,不过片刻功夫,便被他吃得一丝不剩。
 

